没了慕家的扶持，裴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府中的开销都难以支撑。
裴昀征无奈，只能减掉了一大半的仆从，缩减府中所有不必要的开支。
可府中还养着一大批他之前为了「替陛下收缴贪银」而娶的寡妇，个个都需要他养活。
即便精打细算，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没过几日，账房先生便再次找到裴昀征，哭丧着脸道：
「大人，府中实在是没钱了，连下人们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了。」
「还有大夫人那边，每日三餐要的多，却吃不下什么，浪费了不少，您好歹劝一劝。再这么下去，不出两日，府中便撑不下去了！」
裴昀征本就因为银钱的事焦头烂额，听到这话，瞬间烦躁不已。
他甚至开始怨起慕长歌来。
若不是她赌气撤销扶持，裴家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他也不会这般狼狈。
可抱怨归抱怨，当务之急，还是得去看看谢芷柔，看她吃不下饭，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朝着谢芷柔的院落走去。
刚走到房门外，便听到里面传来一男一女低语的声音。
其中一道，正是谢芷柔，另一道，则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
裴昀征的脚步顿住，心中泛起疑惑。
他分明能直接进到房中，但不知怎么的，他下意识站在了阴影中，侧耳倾听。
「柔儿，你就这么大胆，敢直接把我带进裴府？就不怕裴昀征发现吗？」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谢芷柔声音不屑：
「怕什么？现在裴家没钱了，偌大的府邸，仆从减了一大半，没人会发现你的。」
「至于裴昀征，他现在被钱的事搅得焦头烂额的，哪里还有心思顾得上我？」
「说起钱，」她轻轻咋舌，语气里满是鄙夷，「我以前还以为裴昀征是多有出息，做官之后竟直接飞黄腾达了。没想到裴家这几年的风光，全都是靠着慕长歌那个傻子的扶持。」
「若不是为了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出身，我真是懒得继续在裴府演戏，受这份委屈了。」
后面的话语，裴昀征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耳边嗡嗡作响。
谢芷柔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将他这些年对谢芷柔的偏爱与呵护，还有那些小心翼翼的珍视，全都砸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谢芷柔是纯洁善良、柔弱可怜的女子，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并不纯洁，甚至可以算得上放荡。
她和别的男人早就有染，甚至已经有了孩子，找上他，只不过是演戏，只不是想要他当个冤大头，给她和那个奸夫的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出身！
院中又响起男女欢愉的笑声，刺耳得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裴昀征再也忍不下去，猛地抬脚，狠狠踹开了房门。
房内的两人吓了一跳，谢芷柔慌乱地拉过被子裹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