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莫名其妙。
我挑眉:
「我没有拿你的东西。」
陆向阳叹气:
「可我的项链就是不见了,半个小时前我还展示给大家看了,现在就不见了,肯定是被人偷了,不是你的话,那会是谁呢?」
其他人见状纷纷附和:
「景川,全场就你的经济状况最差,还有病重的奶奶要治病,除了你还会是谁?」
「没错,当初上学的时候,他就偷走了班费去用,要不是周大小姐大度的自掏腰包填补上了这笔钱,我们早就报警抓他了。」
周若兰也皱眉看向我:
「谢景川,这是向阳姥姥的遗物,不是钱的事,你赶紧把东西还给他,你要钱我可以给你。」
我猛地扭头看向周若兰。
虽然早就对她死心,可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心脏有些刺痛。
当初大二的时候,陆向阳管理一大笔班费结果弄丢了,便诬陷是我偷了。
即便他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只是空口白话的指认我,可全班人包括老师都信了,都觉得是我偷的。
毕竟他们家里一个个条件优越,不是富二代就是书香门第。
只有我一个,是靠着助学金、好心人资助,才能和他们坐在同一个教室。
他们一致认为,我这种饭都吃不起的穷人,看到一大笔钱的时候,就会无脑去偷、去拿。
我理智的举例、和他们争论过。
可是没用。
没人相信。
他们也不愿意再交一份班费,便逼着我把这笔钱交上。
在我被所有人指责、逼迫的时候,是周若兰站了出来,她说:
「谢景川家里条件是不好,但是人穷志不短,我看到他勤工俭学赚钱,别人多给的小费他都不会拿,这样一个从不承受无功之禄的人,我不相信他会是小偷。」
「这次的事情也许是有误会,大家也别吵架伤了和气,丢失的班费我一个人出了。」
那时,她在我的眼里是闪闪发光的,是如冬日暖阳般温暖的存在。
以至于后来很多次,我们发生矛盾、吵架。
我一想到当初她的维护,就下意识的为她辩解,不自觉的原谅她。
而如今,连她也不相信我,觉得我是一个偷鸡摸狗的小偷。
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发疼。
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早已戴上了有色眼镜。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那个因为穷而手脚不干净的小偷。
任何解释,在这一刻都只是苍白的狡辩。
我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平静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陆向阳面前:
「你说我偷了你的项链?」
「那就报警吧。」
我话音刚落,场内再次喧嚣起来。
「谢景川你真是太嚣张了!」
「向阳,他看样子是不想把东西还给你了,你赶紧报警,送他进去好好反省反省!」
我有没有偷东西,陆向阳这个当事人比谁都清楚。
一旦报警,他的真面目就会彻底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他自然不敢报警。
于是,陆向阳便装出一副大度原谅我的姿态:
「算了,毕竟大家同学一场,我不想因为一条项链,毁了今晚的聚会,也不想让你太难堪。」
包厢里立刻响起一片赞叹声。
「向阳,你真是太善良了!」
「是啊,被人偷了遗物还能这么大度,换做是我,早就闹翻天了。」
「谢景川,你还不快谢谢向阳?要不是他,你现在已经在局子里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出圣母戏码,只觉得索然无味。
我没有说话,转身拿起包,径直向门口走去。
大家都觉得我是做贼心虚才急着离开,一个个窃窃私语。
周若兰看着我离开的背影,想追上来。
就在这时,陆向阳忽然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若兰,我头好晕,我好像旧疾又犯了。」
周若兰急忙联系救护车,再也顾不上我。
身后的包厢喧闹起来,都在骂我,说是我把陆向阳气病了。
我无动于衷,平静地走到了大街上,随手拦了一辆车,便开门坐了进去。
「去哪?」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驾驶座响起。
我猛地抬头,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驾驶座上女人的脸。
完美无瑕的轮廓,深邃如渊的眼眸,还有那身与出租车司机格格不入的高定礼服。
周之韵。
是周若兰的小姑姑,只比她大几岁,却是周家掌权人最有利的竞争者。
是那个站在商界金字塔顶端,让所有人都敬畏三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