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捐赠人不捐了。
而是属于我奶奶的肾源被周若兰抢走了。
我像个疯子一样冲进手术区。
刚好看到护士们推着陆向阳进手术室。
周若兰见到我来了,挑眉将我拦下:
「谢景川,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声音嘶哑:
「那是我奶奶等了七年的肾源!那是救命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抢走!还给我!」
周若兰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我不知道那是你奶奶的肾源,但向阳早上意外出了车祸,肾脏破裂,如果不马上移植,他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是为了保护我受伤的,我不能不管他。」
「那我奶奶呢?」我打断她:
「我奶奶透析了七年,身体早就撑到了极限!下一次透析,他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
透析本来就很伤身体,尤其我奶奶还是老年人,活了七年已经是奇迹了。
奶奶还能坚持多久我不知道。
我不能放弃。
周若兰看着我,眼神复杂,却依旧没有退让:
「谢景川,你要分得清轻重缓急。」
「向阳还年轻,他还有大好的未来,还有未完成的事业。」
「而你奶奶已经七十多岁了,就算换了肾,又能活几年?」
我直视周若兰,没有丝毫退缩:
「是奶奶含辛茹苦一个人把我养大,哪怕只是让她多活一年,我也愿意为之放弃一切!」
周若兰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纠缠感到厌烦:
「向阳也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我不能见死不救,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呢?」
理解?
理解什么?
理解她为了救她的新欢,牺牲我唯一的亲人?
还是理解她把我的亲情放在天平上称斤论两,然后嫌我奶奶太老、太不值钱?
「周若兰,我不理解。」我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决绝:
「那个肾源本来是我的,我要拿回来。」
我转身就要去撞手术室的大门。
我忍够了。
我不想再忍了。
我要闹。
哪怕毁了一切,我也要为奶奶争这一线生机。
「拦住他。」周若兰冷冷地吩咐门口的保镖。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我往外拖。
「周若兰!你会后悔的!你这个偷东西的小偷!你不得好死!」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墙壁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却无济于事。
我被丢出了医院大门。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雷声轰鸣。
仿佛老天也在为这不公的世道怒吼。
我狼狈地摔在泥水里,浑身湿透,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为什么?
为什么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命?
为什么我拼尽全力,却连救奶奶的机会都被剥夺?
我恨周若兰的冷血,恨陆向阳的虚伪,更恨自己的无能。
奶奶
我已经听你的话,努力读书、努力工作
可为什么我还是个废物
我一拳砸在水坑里。
血水融入污水中,将其晕染地更加浑浊。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漆黑的雨幕。
我头顶倾盆而下的雨水突然停了。
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遮住了风雨。
我茫然地抬起头,视线顺着那把伞向上,看到了一张冷峻如冰的脸。
周之韵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裙子,一尘不染,与这泥泞的雨夜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