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人看到秦小阳这个态度,顿时就急了,他们一个个将目光落在傅兴宇的身上,语气中带着些许呵斥的口吻:
「你到底有没有做过,你说话啊?」
傅兴宇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惶恐。
「哥哥!」他的声音哽咽,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无力感: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抢了你的位置,恨我占了你二十年的荣华富贵。」
「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那我认了。所有的罪,我都认。」
他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只要你能原谅爸妈,别再这样排斥他们,哪怕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简直是把心都掏出来捧到了大家面前。
之前试图埋怨他的家人,顿时羞愧的别过头去。
看到傅兴宇这个样子,就想到他小时候的可爱模样,想到了他咿呀学语,想到了他第一次学会走路,学会叫爸爸妈妈
那些美好的回忆在他们的脑海中浮现,让他们没有办法对傅兴宇过度苛待。
「兴宇!你说什么胡话!」沈清月第一个冲过去,蹲下身紧紧抱住傅兴宇:
「这不关你的事!你是无辜的!那个恶毒的女人是她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小阳他是气糊涂了,他在说胡话呢!」
傅夫人也快步走上前,心疼地看着傅兴宇,然后转头看向秦小阳:
「小阳!你怎么能这么说?兴宇这孩子有多懂事,这二十年我们看在眼里,你也看在眼里!他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你心里有怨气,尽管冲着我们来。」
父亲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紧锁的眉头和失望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他们看来,秦小阳这是在无理取闹,是在嫉妒,是在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向这个最无辜的人。
「是啊,无论我说什么,你们永远信任他。」
秦小阳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母慈子孝」的画面,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荒凉。
「我说我被虐待,你们不信;现在我说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搞鬼,你们还是不信。」
他摇了摇头,眼神变得空洞而遥远:
「在你们眼里,他是完美的受害者,是纯洁的天使,而我,无论怎么做,都是那个心机深沉、不知好歹的小人。」
这一切秦小阳早就习惯了,所以对于傅家人的反应,他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
而傅家人看到秦小阳眼底的疏远,一个个顿时又急了。
他们顾不上安慰难过的傅兴宇,开口试图解释:
「小阳,我们不是不信你」
「不用解释了。」秦小阳打断道:
「事实摆在眼前,你们的信任就是天平,一边是他,一边是我,无论我怎么加砝码,这一头永远是沉下去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山风灌进他的肺里,引起一阵剧烈的疼痛,但他似乎感觉不到了:
「没什么好说的,就到此为止吧,你们一家人回家去吧,我也该去寻找自己的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