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甘心就这样放手,还想追上去,可秦小阳的激烈反应让他们暂时打消了这种念头。
姐姐劝道:
「爸妈先别着急,给小阳一点时间,让他好好冷静冷静,反正知道了他还活着就好,我们可以安排一些人手暗中保护他,千万别太急了,那样会引起相反的效果的。」
沈清月也开口说道:
「是啊,人找到了就好,其他的我们再慢慢安抚,你们都是一家人想来,他只是有些生气,不会真的跟你们割裂的血脉相连,又怎么割裂的开?」
听到劝说,他们才终于选择了放手,先让秦小阳自己冷静一下。
他们阴沉着脸回到家,全程都没有理傅兴宇一句,傅兴宇紧张的看着所有人想要开口却不敢说话。
他的内心忐忑无比,他终于能理解秦小阳,理解那种没有砝码傍身的无助和苦闷。
他们回到了家之后开始调查傅兴宇,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一切果然都和秦小阳说的一样,傅兴宇并不无辜!
傅家别墅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傅夫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
「这就是你说的‘不知情’?这就是你说的‘无辜’?」
傅夫人的声音在颤抖,她将那张薄薄的纸狠狠甩在傅兴宇的脸上。
纸张划过傅兴宇苍白的脸颊,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但他却觉得那比千斤重担还要沉重。
父亲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这些转账记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私家侦探低着头,汇报道:
「傅总,根据调查,早在十年前,傅少爷哦不,傅兴宇就开始定期给那对养父母转账了。起初是几千,后来变成几万,最近半年更是高达数十万,而且,我们查到了通话记录,他和那个养母的联系非常频繁。」
「十年前!」沈清月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那时候小阳都没被家人认回,你就知道真相了?你明明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你明明知道小阳才是傅家的血脉,可你却一声不吭,眼睁睁看着他被当成冒牌货,被关进地下室,被逼着签捐献协议?」
傅兴宇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谎言在这一连串确凿的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没有!」傅兴宇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是他们找上门来的!我也没办法啊!他们说如果我不认他们,就要闹到家里来,要毁了这一切!我只是想保住这个家,保住你们!我怕失去你们啊!」
「怕失去我们?」傅夫人怒极反笑,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视如己出的孩子,眼中满是失望和厌恶:
「你如果真的在乎我们,为什么不让小阳回来?你明明知道他在受苦,知道他被虐待,为什么还要设计离间我们?为什么要让人把他关起来折磨?」
「我没有折磨他!」傅兴宇尖叫道,随即又意识到失态,连忙压低声音,哽咽着说:
「我只是怕他抢走你们,妈,你知道的,这二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爱你们,我不想失去这个家。」
「小阳他回来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是一时糊涂,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他的命啊!」
「一时糊涂?」父亲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乱颤:
「你的糊涂,差点害死一条人命!你看着他穿着破鞋、吃着馊饭,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竟然纵容那对畜生继续伤害他!你也伤害他!」
「别说你无辜,你和你的父母一样,骨子里都留着肮脏的血!」
沈清月蹲下身,盯着傅兴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利用我们对你的信任,把小阳推向了深渊。」
「每一次我们误会小阳,背后都有你的影子吧?傅兴宇,你的心机,未免太深沉了。」
傅兴宇浑身颤抖,他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傅家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哭得够惨,表现得够无辜,这些人还会像以前一样心软。
但他错了。
这一次,他们眼里的光是彻底熄灭了。
「滚。」傅夫人指着大门,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带着你那虚伪的眼泪,给我滚出去。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傅家的少爷。」
「至于那对养父母,既然你这么孝顺,那就让他们陪你一起下地狱吧。」
「我会让他们知道,欺骗傅家、伤害我儿子的代价是什么!」
「妈!不要!」傅兴宇惊恐地爬过去抱住傅夫人的腿: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能离开这里,离开了这里我就活不下去了!那个家不是我的家,那里是地狱啊!」
「那也是你自找的。」父亲上前一步,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他的手:
「来人!把他们扔出去!以后傅家的大门,永远不许他们踏进一步!」
几个保镖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傅兴宇,不顾他的哭喊和哀求,强行将他拖出了书房,拖出了这座他曾引以为傲的豪宅。
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书房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傅夫人跌坐在椅子上,掩面痛哭。
沈清月红着眼眶,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被扔上车扬长而去的傅兴宇,心中却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叔叔阿姨!姐!」沈清月低声说道:
「我们现在去找小阳吧,告诉他真相,告诉他我们已经把那个骗子赶走了,也许也许他还愿意认我们。」
傅夫人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定:
「对,我们知道错了,他一定会原谅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