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电竞总决赛的现场人声鼎沸。
陆舟和沈音坐在内场最前排的位置,手里挥舞着应援棒,随着战队的胜利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在中场休息的互动环节,导播的镜头突然在观众席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了陆舟和沈音的脸上。
大屏幕上,两人穿着同款的战队应援服,沈音正激动地搂着陆舟的脖子,陆舟则宠溺地看着她笑。
现场的主持人忍不住调侃:“哇哦,看来我们现场有一对颜值超高的神仙情侣啊!两位真是般配!”
沈音羞红了脸,却没有松开手。
陆舟也没有反驳,只是对着镜头挥了挥手,享受着周围人艳羡的目光。
而此时此刻,在距离海市一千多公里外的京市。
我叫来了废品回收站的大爷,将家里最后的一点杂物,包括那些曾经记录了我们点滴的日记本、情侣水杯通通当做废品,以二十块钱的价格卖了出去。
大爷走后,整个房子彻底空了,再也找不到一丝我存在过的痕迹。
我走到茶几前,将手上的那枚订婚戒指缓缓摘下。
戒指脱离手指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把戒指、家门的钥匙,以及那本在云市泡得看不清字迹的婚礼手册,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的正中央。
做完这一切,我拉起行李箱箱,毫不留恋地走出了这扇门。
门锁落下,将过去三年的荒唐彻底封存在了门后。
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京市街景,拿出了手机。
此时距离我的航班起飞还有一个小时。
我点开陆舟的微信,他的朋友圈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是那张在电竞现场大屏幕上的合影。
配文:【青春不老,我们不散。】
我平静地看着那张照片,点开了对话框,敲下了最后一行字:
【陆舟,你要的自由和电竞房,我都留给你们了。不用找我,祝你和沈音锁死,别再祸害别人。】
点击发送。
随后,我没有等他回复,直接把他删除了。
接着是沈音,接着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所有共同好友。
做完这一切,我拔出了手机卡,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我闭上眼睛,迎接我的新生。
几个小时后,海市的比赛结束。
陆舟和沈音在一家高档餐厅吃庆功宴。
陆舟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想拍张照片发给姜乐遥炫耀一下。
当他点开微信,看到那条安静躺在对话框里的话时,他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陆舟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升起。
“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强装镇定地嘀咕了一句,手指颤抖着拨打语音通话。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陆舟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手边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洒了一地。
他慌乱地拨打姜乐遥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怎么了陆舟?”沈音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空号怎么会是空号?”陆舟疯了一样冲出餐厅,连夜买了回京市的机票。
当他推开家门的那一刻,迎接他的不是往日的温暖灯光,而是一片死寂。
他看着空荡荡的鞋柜、少了一半洗漱用品的卫生间、以及彻底清空的衣帽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
那枚闪烁着冷光的订婚戒指,那把钥匙,还有那本破烂不堪的婚礼手册,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脏。
陆舟双腿一软,跪倒在茶几前。
他颤抖着翻开那本手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姜乐遥为他们的婚礼做的心血,而在最后一页,写着一句早已被泪水晕染开的话:
【可是陆舟,你好像一点都不期待娶我。】
陆舟紧紧抱着那本烂掉的本子,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