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雨总是绵延不绝,带着泰晤士河湿润的水汽。
初到英国的几个月,生活远比我想象的要艰难。
语言的障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以及截然不同的设计理念,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但我没有一刻后悔过。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建筑设计中。
无数个熬夜画图的夜晚,无数次被合伙人打回重做的方案,一点点磨砺出了我更加坚韧的锋芒。
一年后,我主导设计的一座环保型公共图书馆在欧洲建筑大赏中斩获金奖。
站在领奖台上,听着台下雷鸣般的掌声,看着大屏幕上闪烁着自己的名字。
终于确信,我彻底找回了那个闪闪发光的自己。
而此时的国内,自从我消失后,陆舟疯了一样地找我。
他去我的公司,得到的回复是“姜设计师职位调动”。
他去我的老家,被我父母拿着扫帚赶了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这种后知后觉的痛苦,日复一日地折磨着他。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开始在生活里疯狂地寻找我的影子。
有一次在酒吧,他喝得烂醉,下意识地对酒保喊:“给她来一杯纯牛奶,常温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愣住了。
他想起了在云市民谣酒吧的那个夜晚,想起了我把牛奶倒进冰桶时决绝的眼神。
“她乳糖不耐受她根本喝不了牛奶”
陆舟捂着脸,在喧闹的酒吧里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终于明白,自己对那个爱了三年的女孩,其实一无所知。
而他和沈音之间那层所谓的纯友谊,也迎来了最丑陋的撕扯。
我走后不久,沈音想要趁虚而入。
她堂而皇之地搬进了那间陆舟为她准备的电竞房,买了一把粉色电竞椅摆在正中间。
那天晚上,陆舟带着一身疲惫和酒气回到家。
当他推开门,看到沈音穿着睡衣,坐在那把粉色的椅子上对他笑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看着沈音,脑海里全是我拖着受伤的脚踝在雨中等他的画面,全是我看着那件被弄脏的婚纱时死寂的眼神。
“滚。”
陆舟双目赤红,指着大门,声音嘶哑得可怕。
沈音愣住了,随即委屈地红了眼眶:“陆舟你发什么疯?是你说这间房是留给我的”
“我让你滚!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家!”
陆舟冲过去一把掀翻了那把粉色的电竞椅,将沈音的行李胡乱地砸出门外。
“如果不是你天天在中间挑拨离间,如果不是你弄脏她的婚纱,乐遥怎么会走?!你这个恶心的女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沈音被推出门外,跌坐在冰冷的楼道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此刻狰狞的面孔,终于撕破了伪装,尖叫着对骂:
“陆舟你装什么深情?!是你自己嫌弃她无趣,是你自己纵容我的!现在人跑了你来怪我?你活该孤独终老!”
那场争吵闹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从那以后,他们彻底决裂。
沈音的绿茶行径在圈子里传开,名声彻底臭了,最终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而陆舟因为长期精神萎靡,工作频频出错,被公司降职,整个人迅速地颓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