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家人约了聚餐。
我和沈砚辞是青梅竹马,两家父母一直把我们当成未婚夫妻看待。
我到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很热闹了。
推开门,我愣住了。
苏晚念也在。
她坐在沈砚辞旁边,正笑着和沈伯母说话。
看到我进来,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沈伯母有些尴尬地站起身:“黎黎来了,快坐快坐。”
我走到沈砚辞另一边的空位坐下。
“晚念说她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我就带她一起来了。”沈砚辞低声对我说。
我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
饭局上,苏晚念简直像个女主人。
她给沈伯母夹菜,给沈伯父倒酒,嘴甜得像抹了蜜。
“伯母,这个鱼您尝尝,砚辞说您最爱吃这个了。”
沈伯母看了我一眼,干笑着吃下。
我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什么都没说。
突然,苏晚念惊呼了一声。
“呀,这汤里怎么有香菜!”
她捂着嘴,眼眶瞬间红了。
沈砚辞立刻放下筷子,紧张地看着她。
“你对香菜过敏,没喝到吧?”
“喝了一小口”苏晚念委屈地看着他。
“服务员!”沈砚辞沉下脸,大声喊道。
他冷着脸让服务员把汤撤走,又让人去买过敏药。
整个包间的人都看着他为了苏晚念忙前忙后。
我妈坐在对面,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砚辞,晚念只是喝了一小口,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我妈忍不住开口。
沈砚辞头也没抬:“阿姨,晚念体质弱,过敏不是小事。”
我妈气得放下了筷子。
我看着沈砚辞那副紧张的模样,只觉得讽刺。
上个月,我因为吃了不新鲜的海鲜,急性肠胃炎发作。
疼得在床上打滚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他在电话里说:“我正在开会,你自己打车去医院吧。”
我一个人在急诊室挂水,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他连一句问候的信息都没有。
现在苏晚念只是喝了一口香菜汤,他就紧张得像天塌了一样。
我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我吃饱了。”
沈砚辞终于看向我,眉头微皱:“你才吃了多少?”
“没胃口。”
我站起身,拿起包。
“爸,妈,沈伯父,沈伯母,你们慢用,我工作室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没有看沈砚辞,径直走出了包间。
走到餐厅门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黎!”沈砚辞追了出来。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又在甩什么脸色?长辈都在,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甩开他的手,看着他。
“沈砚辞,到底是谁不懂事?”
“这是两家人的家宴,你带一个外人来,考虑过我父母的感受吗?”
他理直气壮地说:“晚念刚回国,没什么朋友,我照顾她一下怎么了?”
“你总是这么小心眼。”
小心眼。
我笑了。
“是,我小心眼。”
“所以我决定,以后都不管你了。”
我转过身,走进夜色里。
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