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航班。
我爸妈来机场送我。
我妈红着眼眶,拉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手还没好利索,千万别逞强。”
我抱了抱她:“妈,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广播里开始催促登机。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安检通道。
排队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沈砚辞的信息。
也是,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向我低头。
他一定觉得,我只是在欲擒故纵,过不了几天就会哭着求他复合。
我点开他的微信头像。
点击右上角,删除联系人。
然后抽出si卡,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舷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
再见了,我的七年。
再见了,沈砚辞。
巴黎的冬天,比国内还要湿冷。
初到巴黎的第一个月,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
右手打着石膏,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语言不通,租房子、办卡、买生活用品,处处碰壁。
有一次,我在超市买了一大袋东西,提着往回走。
下雪了,路面结冰。
我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雪地里。
袋子破了,里面的苹果滚了一地。
我坐在冰冷的雪地里,看着那些滚落的苹果,眼泪突然就决堤了。
不是因为想念沈砚辞。
而是觉得委屈。
为什么我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一个路过的法国老太太扶起了我,帮我捡起苹果,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我有没有事。
我擦干眼泪,对她笑了笑:“谢谢,我没事。”
从那天起,我告诉自己,姜黎,你只能靠自己。
我开始拼命地学习法语,用左手练习画画。
白天在学院上课,晚上在出租屋里熬夜赶图。
石膏拆掉的那天,医生说我的手恢复得很好,但不能过度劳累。
我重新握起画笔,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我泪流满面。
半年后,我的交流项目结束。
导师非常欣赏我的作品,推荐我进了一家巴黎知名的设计工作室。
我决定留下来。
国内的父母很支持我,他们说,只要我开心就好。
我换了新的发型,买了新的衣服。
走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我看着橱窗里自信从容的自己。
我终于,找回了那个闪闪发光的姜黎。
而在这半年里,我没有打听过任何关于沈砚辞的消息。
他就像是我生命中翻过去的一页。
再也不会被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