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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厉屿寒。
“同城急送?”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买了几盆绿植。”
厉屿寒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说家里太冷清,添点生气。”
“我的家,需要她来添生气?”
“陆知衡,你能不能别总是跟个刺猬一样扎人?”
他站起身看着我。
“程雨是好心。你天天在医院忙得不见人影,家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她过来帮忙打理,你非但不领情,还处处针对她。”
“你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他把我的正常反应,定义为有病。
我没有争辩,转身回了卧室。
周六下午,小区物业组织业主在楼下小广场搞绿化认养活动。
我难得休息,拿着物业发的铁锹在花坛边松土。
隔壁601的邻居王姐凑过来,热情地递给我一瓶水。
“哎,你就是602厉家的亲戚吧?”
“平时都没怎么见过你。”
我停下动作,看着她。
“我是他妻子。”
王姐愣住了,手里的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啊?妻子?”
她上下打量我,表情尴尬又震惊。
“我经常看到一个小姑娘进进出出的,还以为那个才是他爱人呢。”
“那姑娘做饭打扫收衣服,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勤快。”
王姐干笑两声,试图找补。
“原来那是你们家保姆啊,长得还挺水灵。”
我握着铁锹的木柄收紧。
“她不是保姆。”
“她是我老公的学妹。”
王姐的眼神变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同情和看戏的意味。
“哦,学妹啊。那你们家这学妹,可真不见外。”
当天晚上,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厉屿寒。
他正在电脑前画图,鼠标点得飞快。
“邻居瞎说的,嘴长在她身上,你理她干什么。”
“那你能不能让程雨以后少来?”
我站在他身后。
“她来帮忙怎么了?”
鼠标声停了,他转过身。
“你们医院天天加班没时间管家里,她帮你分担你还不愿意?”
“我不需要别人来我自己的家里分担。”
厉屿寒叹了口气,用一种看无理取闹的小孩的眼神看着我。
“知衡,你能不能大度一点?程雨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我们照顾她一下怎么了?”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独自去了一趟银行。
我调取了三年前的购房流水,确认了婚前财产公证书的备份还在保险柜里。
这是我的底牌。
刚走出银行大门,程雨的电话打了进来。
“姐,屿寒哥让我问问你,周末他们公司去南山团建,你去不去?”
“去。”
我看着街道上的车流。
“那太好了,我也去。”
她的声音里透着雀跃。
“屿寒哥说让我帮忙拍合照。”
团建那天,阳光刺眼。
集体合影时,大家在草坪上站成两排。
我刚走到厉屿寒身边,程雨就拿着相机挤了过来。
“哎呀,这边光线好。”
她自然地站在厉屿寒的另一侧,肩膀贴着他的手臂。
我被挤到了最边缘。
闪光灯亮起。
下午,照片发到了公司家属群里。
有个新来的同事在群里问。
【厉工,左边这个穿白裙子的是嫂子吧?真漂亮。】
穿白裙子的是程雨。
厉屿寒很快在群里打字回复:【不是。】
他只说了不是。
后面没有任何补充说明。
没人知道我是谁,也没人知道他真正的老婆站在最角落里。
晚上回到家,厉屿寒喝了点酒,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没有锁。
我走过去,看到微信界面停留在和程雨的聊天框。
程雨:【屿寒哥,今天好开心呀,你同事都说我们很像一家人呢。】
下一条:【姐人挺好的,就是性子有些冷。】
我把这两条消息截了图,发送到我的手机上。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程雨推门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锁匠,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
“姐,屿寒哥说次卧空着也是空着,让我找锁匠换个指纹锁,以后我过来午休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