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走进卧室。
厉屿寒的东西散落在床上和书桌上。
我找出两个大号行李箱。
把他的衣服、资料、剃须刀,一件一件地装进去。
动作很慢,但很稳。
我把行李箱拉好拉链,推到玄关。
厉屿寒,你不是喜欢照顾人吗?
那就带着她,滚出我的家去照顾。
第二天清晨八点。
我穿戴整齐出了门。
第一站,房产交易中心。
我拿出搬家前做的婚前财产公证书。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婚前个人存款,贷款以我个人名义偿还。
产权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法律上,它从第一天起就只属于我一个人。
第二站,锁匠铺。
我带着师傅回到家,换掉了大门的指纹锁。
删除了厉屿寒和程雨的所有指纹信息。
重新设置了密码。
第三站,律师事务所。
我委托律师拟定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一栏写得清清楚楚:【婚前个人财产归个人,婚后无共同房产。】
我签完字,把文件放进包里。
全程用了四个小时。
没有一滴眼泪,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下午三点,我在医院刚结束一台手术。
手机屏幕亮起,是厉屿寒的未接来电,足足有十几个。
我拨了回去。
“陆知衡,你换锁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程雨在门外站了半个小时,怎么也打不开门!”
“你赶紧把新密码发过来!”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不急不慢。
“她打不开门是正常的,因为我删了她的指纹。”
“你发什么疯?赶紧把密码给我,她买了一堆海鲜等着放冰箱呢!”
“厉屿寒,不止是他,你也进不去了。”
“你的行李就在门口。”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字面意思。”
我挂断电话,顺手把他拉进黑名单。
凌晨两点,我下夜班回到家门口。
厉屿寒坐在走廊的地板上,脚边放着两个行李箱。
那是他的全部家当。
昨晚他送父母回家后,告诉我要在那里住一晚。
可我刚才借着廊灯,看到他脖子上靠着衣领的地方有一块明显的红痕。
听到电梯响,他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地盯着我。
“陆知衡,你有病是不是?”
“把我东西扔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绕过他,走到门前输入密码。
“滴”的一声,门开了。
我没有让他进去,而是转身堵在门口。
我从包里抽出那份离婚协议书,拍在他的胸口。
“看看这个。”
厉屿寒低头看了一眼封面,脸色一变。
“离婚协议?就因为一把钥匙,你要跟我离婚?”
“不是一把钥匙的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
“是你把另一个女人装进了我的家,装进了你的生活。”
“然后把我一点一点地挤出去。”
他张嘴想说什么,我打断他。
“你有两天时间考虑签或者不签,不签的话两天后我去法院立案。”
我推开门,准备进去。
厉屿寒一把抓住我的门框,死死抵住。
“陆知衡,你别闹了行不行?我明天就让程雨把钥匙还给你。”
“晚了。”
“你什么意思?”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
我掰开他的手指。
“意思就是,离婚,签字,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