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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里面空无一人。
我从床底下拉出行李箱,开始一点点抹除房子里自己的痕迹。
五年相伴的记忆,四个小时整理完毕。
此时,白若珠的朋友圈更新了。
【我的喜好,他比我更了解。】
附带的照片是一个小公寓的家具陈设,角落里,还有男人的半截小臂。
底下的评论清一色地祝99。
还有人开玩笑地问这是不是他们的婚房。
而白若珠几乎是秒回。
“没有啦,只是他比较闲~”
忽然,我想起三年前装修这套商品房时。
设计,买材料,监工,每一件事都是我亲自跟下来的。
可陈云深呢?总有一万个理由推脱。
身边的人都说他不在乎我。
只有我一次一次为他找理由,说他只是太忙。
原来,不是太忙,只是不够在乎。
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走到玄关时,陈云深刚好推门进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蛋糕就塞进我的手心。
是城东铺子的草莓千层。
上面买一送一赠品的标签都还没撕掉。
“我不吃。”
陈云深把大衣挂到衣架上。
“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口味吗?”
奶油的甜腻和他身上女士香水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引得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压下恶心,把蛋糕盒放到鞋柜上。
“是你记错了。”
他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句,然后像是想到什么,终于肯分给我一点眼神。
“我们的婚礼推迟几天吧。”
“若珠她的画展邀请我做嘉宾”
他还没说完,我直接打断了他。
“好。”
也是是我回答地太过爽快,也可能是他那并不多的愧疚在作祟。
陈云深盯着我的表情看了很久,末了,他松了口气。
“我之后好好补偿你,嗯?”
说着,他伸手想要触碰我,被我侧头躲开。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到我手边的行李箱,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你要出门?什么时候回来?”
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陈云深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接起电话后,他的脸色一沉,直接攥住我的手腕就把我往外拖。
我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
“陈云深,你发什么疯!”
“发疯的人是你!你为什么要雇人到若珠的画展上泼油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我直接愣在原地。
可陈云深却以为是我心虚。
“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了吧,我和若珠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要是我们真有可能,还能轮得到你吗?”
“可你偏偏要吃这种陈年老醋,甩脸色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可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泼油漆的脏事!”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只是一通电话,他就在心中给我判了死刑。
五年的朝夕相处,连一丝信任也换不来。
我沉默着拉起行李箱往外走。
可他拽住了我的手臂,力气之大,让我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膝盖磕在地板上,瞬间变得青紫。
他却像没看到一般,对着电话那头柔声安慰。
“好,我现在就过来,你别怕。”
看向我时,语气却是淡漠狠戾。
“等我回来再和你好好算账!”
说完,他披上大衣离开。
而我单手扶着墙,忍着打颤的双腿往外走去。
小区外,是早已等候的出租车。
我坐上车,把电话卡扔出窗外。
五年了,我终于又是孑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