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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赶去找白若珠的途中,陈云深的眼皮一直狂跳。
心中那抹不安也在下车高峰期的鸣笛声中愈来愈大。
又一次,他遇到红灯,被迫等在白线前。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陈云深用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深深吐出一口气。
等待的间隙中,他把头偏向窗外。
却在一个出租车上看到一个熟悉的侧脸。
他下意识降下车窗,想要看个究竟。
可不巧的是,红灯在此时转绿。
后车的频繁催促声让他不得不踩下油门。
“肯定是我看错了,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陈云深的声音很轻,轻到被风一吹,连他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白若珠的画展门口。
他刚下车,就被女人扑个满怀。
“阿深,你终于来了,我真的好害怕!”
陈云深拍拍她的后背。
“没事的,我来了,带我去看监控吧,如果真的是沈南枝干的,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绝对不会包庇她。”
白若珠愣了一下,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她的头垂着,陈云深看不清她的表情,于是又问了一句。
“不是说泼油漆的人都承认了吗?你别害怕,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们现在就报警,你总该相信警察吧?”
年少的相知相许,让他对面前的女人有无限的耐心和包容。
可她的一句话,却让他直接愣住。
“对不起,阿深。”
先前的不安再次在心里无限膨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人头皮发麻。
陈云深按住她的肩膀。
“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若珠抬头,眼眶湿润润的,好不可怜。
“其实不是沈南枝找人泼的油漆,那些人根本就不肯说雇主是谁,我一时害怕,想要找你的帮助,但是我又怕你不够上心,就胡乱说了沈南枝的名字阿深,你肯定能体谅我的吧?”
若是放在从前,白若珠的几滴泪足以让他心软。
可这次,陈云深的脑海里却频繁闪过我那双冷淡的眼睛。
第一次,他没有顺着她的台阶走下去。
“若珠,你不该这样。”
说完他转身要走,可腰却被人抱住。
“阿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因为害怕。”
“我愿意给南枝道歉你把我带过去,我亲自给她赔罪好不好?”
白若珠看着面前沉默的人,她抓住了男人的指尖。
认识十多年,她自觉很了解他。
“拜托你了。”
果然,陈云深只是叹了一口气。
“上车吧。”
车内的气氛很尴尬,没有一个人讲话。
忽然,陈云深把刹车踩到底,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再回来时,手上提着甜品袋。
“啊,是我喜欢的口味!”
白若珠小声说着,心中那点甜蜜刚刚滋生出来。
“是给南枝的。”
陈云深的话,如一盆冷水浇在她的头顶,如坠冰窖。
之后的车程里,白若珠没有再说话,她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的后脑勺。
同时,放在腿侧的手慢慢攥紧。
转眼间,车子停在了小区的门口。
坐电梯时,陈云深遇到了相熟的物业,挤出笑容和他打了声招呼。
可物业看了他一眼,脸色踌躇怪异。
“陈先生,沈小姐退房出国这件事您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