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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的最后一个字和电梯到楼层的滴滴声重叠在一起。
陈云深还没来得及思考物业话语中的含义,腿就先迈了出去。
等他回过神来想要问个清楚时,电梯门已经严丝合缝地关上。
任由白若珠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回过神来。
“阿深,你怎么了?”
陈云深按住自己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跳,朝着自己的家大步迈去。
短短的几步,他在脑海里构思出无数个场景。
可偏偏没有想过家门口,家里,哪哪都会是空无一人。
终于,他颤着手,一遍遍拨打我的电话。
但电话那头,从始至终都是冰冷的机械声。
“抱歉,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手机从他的掌心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安静到连声控灯都熄灭的走廊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灯亮起的那瞬间,陈云深甚至等不及电梯的上行,着急地跑向安全通道。
“阿深!阿深!你等等我!”
白若珠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可陈云深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跑下楼梯。
甚至因为跑得太着急,他的脚一崴,整个人从楼梯摔了下去。
身上的骨头几乎都要散架,可他挣扎着站起来,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机场里,一身狼狈的陈云深吸引了来来往往路人的注意力。
有人认出了他。
“那不是云神吗?怎么在机场?”
“啊!难道是小说里那种机场寻人的经典虐心桥段?!”
“可是白同学不是已经回国了吗?难道又要出国了?”
旁人的众多猜测陈云深一概不知,甚至根本不在乎。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的身影,都是我坐在出租车上,对他而言越来越迷糊的侧脸。
“沈南枝!你在哪!”
他不厌其烦地找过一个个柜台,双眼不断搜索着可能是我的身影。
与此同时,我在登机口排队检票上飞机。
广播声响起,是一则寻人启事。
“沈南枝女士,沈南枝女士,您的未婚夫在找您,请您听到广播后和他联系。”
周围是悉悉索索的讨论声,而我像是没听到一样,把机票递给了空姐。
“沈南枝女士?您听到广播了吗?”
空姐看看我的机票,又看看我的脸。
我点点头。
“听到了。”
有时候,成年人的默契只需要三个字和一个眼神。
空姐撕开了机票,把票根递给我。
“祝您旅途愉快。”
我低声道了一声谢,在广播声中走进廊桥。
飞机上的座位是靠窗的,我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次睁眼,便是截然不同的人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