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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典筹备会,我被安排坐在最角落。

经纪人把曲目表投到屏幕上。

《雾里》。

词曲:顾宁。

演唱:祁珞、顾宁。

我听见自己指节扣住椅边的声音。

经纪人开口:"品牌方要做成珞宁三年感情证明。"

导演点头。

"定情曲叙事很稳。"

顾宁低声笑了一下。

"这段我不太有把握。"

祁珞看他一眼。

"有沈屿在。"

所有人都看向我。

经纪人看向我。

"沈屿,你负责全部和声设计。"

我喉咙动了一下。

"这首歌"

会议室安静半秒。

祁珞抬眼。

"怎么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词曲栏。

"没什么。"

会后,我在走廊拦住祁珞。

"《雾里》能不能不用?"

她停下。

"原因。"

"你说过留给我们的。"

祁珞看着我。

表情没有波动。

"那是一首歌。"

我的肩被她目光压得发沉。

"我在台上唱谁的歌,不代表什么。"

我问:"那什么才代表?"

她没回答。

过了两秒,祁珞移开视线。

"合同签了。你在幕后,没人为难你。"

第三次。

锁上时没有声音。

可骨头会疼。

当晚,顾宁发了一条团队可见朋友圈。

他拿着一只黑色耳返自拍。

我一眼认出来。

那只外壳右侧,原本刻着沈屿。

现在只剩一个"宁"字。

配文写着:

"祁珞说,这是最早那只监听耳返,重新刻了字送我。三年了,我终于有自己的名字在她的音乐里。"

我放大照片。

刻字下面有一道浅磨痕。

我的名字被磨掉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时,我看见自己脸色白得发青。

第二天,顾宁做专访。

主题叫:从幕后到台前,顾宁的创作心路。

我把资料递给他。

他翻了两页,忽然抬头。

"屿哥,当初那事幸亏有你。"

我的手停住。

他语气很平静。

"不然我和珞姐全完了。"

我看着他。

他没红眼眶,只是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采访稿第三页有创作时间线。"

他笑了笑,拍了一下我肩膀。

"所以这次《雾里》,我一定好唱。"

他压低声音。

"你的东西,我不会浪费。"

浪费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很轻。

我偏过身。

"还有十分钟开录。"

彩排那天,我坐在监听台后。

顾宁戴着那只耳返,唱《雾里》的副歌。

长音刚到一半,他气息散了。

导演皱眉。

祁珞的声音从对讲里传来。

"第三句气息沉一点。"

顾宁对着麦克风轻叹了口气。

"我试了,这个key确实卡。"

祁珞沉默片刻。

"像之前那样。低一点,稳一点。"

她没有说像我。

可我知道她在找什么。

那是我的唱法。

我闭上眼。

我的歌。

我的声音。

我的耳返。

我的声明。

那些东西全到了舞台上。

名字却都写着顾宁。

彩排结束,我经过休息室。

门虚掩着。

顾宁在打电话。

"对,盛典后这首歌就进我的作品list。"

他笑了一声。

"签了啊,去年他自己签的授权声明。"

"白纸黑字,谁都翻不了。"

"沈屿不会说的。"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顾宁声音没什么起伏。

"怪他做什么,我欠他一个人情,以后还就是了。"

我站在门外。

设备包带子勒进掌心。

里面有人喊:"阿宁,整理一下造型。"

我转身离开。

深夜,我回到工位。

录音棚空无一人。

我打开加密文件夹。

里面有全部原始录音。

《雾里》最初deo的时间戳,比顾宁任何作品都早。

我打开邮箱。

删掉上次那句我考虑下。

重新输入。

"请问贵方录制周期多久?我需要确认离开时间。"

发送键按下去。

屏幕跳出成功提示。

我拉开抽屉,拿出那只空耳返盒。

盒子很轻。

我把它放进包里。

工位灯闪了一下。

抽屉里空出一块深色方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