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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典前三天,我在工作室单独找祁珞。
"我想收回那份授权声明。"
她拿文件的手停住。
"沈屿。"
我站在她面前。
"《雾里》不能归到顾宁名下。"
她抬头看我。
眼神很平,像在看一件偏离轨道的小事。
"别闹。"
我说:"那份声明当初是为了救巡演。"
祁珞把笔搁下。
"你自己签的字。"
我呼吸一滞。
她声音没有压低,也没有抬高。
"现在翻出来,谁都收不了场。"
我们所有人。
这层意思从她语气里渗出来。
我成了共犯。
说出真相的人,反倒成了害他们的人。
祁珞站起来,从我旁边走过。
"沈屿,离了这里,你在这行里没有积累。"
她拿起外套。
"我不想跟你把关系弄僵。"
语气像在说天气。
我看着她推门出去。
原来她知道。
知道那份声明困住我。
知道我走不了多远。
盛典当天后台,顾宁穿着定制演出西装走出来。
他停在调音台前。
"屿哥,今晚还是你帮我盯耳返。"
他偏头,露出那只刻着宁字的耳返。
"你在我就踏实。"
我看着他耳边那道磨痕。
"好。"
开场前十五分钟,祁珞走过来。
她低头看监听屏幕,伸手推了一个参数。
我抬眼。
"第二段副歌,你的和声多推两个db。"
我问:"他撑不住?"
她手指停了一下。
"现场不出错。"
我看着她的手。
"所以用我的声音兜他。"
祁珞沉默。
指尖从推子上收回时碰到我。
她顿了一瞬。
手背微绷紧。
下一秒,她直接转身。
舞台灯光暗下去。
祁珞站在中央。
她的声音透过监听传来。
"接下来这首歌,我从没公开唱过。"
台下尖叫。
"写给一个人,唱给所有人听。"
聚光灯亮。
顾宁从侧台走出来。
他站到她身边。
第一句响起时,我指尖冻住。
那是三年前,我抱着吉他在出租屋里写下的旋律。
那晚祁珞坐在地板上,听完沉默很久。
"沈屿,这是你给我最好的东西。"
现在,她把最好的东西,唱给了万人面前的顾宁。
副歌到了。
顾宁的长音果然飘了。
我的和声轨自动推上去。
音箱里,我的声音和祁珞缠在一起。
弹幕刷得飞快。
"顾宁和声绝了!"
"天生一对!"
"这首就是珞宁定情曲吧!"
我坐在调音台后。
眼睛很干。
歌曲结束,祁珞拉着顾宁走到台前。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全场尖叫几乎掀翻耳机。
"这首歌是我们爱情的。"
她说。
"顾宁,谢谢你陪我从第一个音符走到今天。"
盒子打开。
一对音符袖扣躺在里面。
吊坠刻着一个字。
雾。
《雾里》的雾。
顾宁红了眼眶,偏过头。
祁珞替他扣上。
掌声扑过来。
我关掉监听里多余的噪声。
可欢呼还在耳边。
盛典结束后,后台又热闹起来。
我一个关掉推子。
祁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
"沈屿。"
我没有抬头。
她把一个小盒子放到调音台上。
"给你的。"
我打开。
一对同款音符袖扣。
表面空白。
没有字。
祁珞低声说:"你的还没想好刻什么。回头补。"
我盯着那个空白的音符。
顾宁那对刻着我的歌名。
万人见证。
我的这对,连一个字都要等回头。
我把盒子推回去。
"不用了。"
祁珞手指僵住。
我摘下耳机,放在调音台上。
又摘下工牌,放在旁边。
"祁珞,我今天最后一天。"
她眼神微变。
"沈屿,想清楚。"
我往后退。
"你说过三次,我在幕后更安全。"
后台吵得厉害。
我的声音很轻。
"这个幕后,我不待了。"
我转身往出口走。
祁珞上前,一把抓住我手臂。
力道很重。
"你去哪。"
我被扯得踉跄,手背撞上调音台金属棱。
手背立刻疼起来。
血痕立刻浮出来。
包里的耳返盒摔在地上。
盒盖弹开。
里面是空的。
祁珞愣住。
她的手松开。
指尖在抖。
我弯腰捡起包。
没有看她。
身后,《雾里》的旋律还在循环。
后台门在我身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