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为什么从你这回去时间不长,娘就昏倒了?”
季怀远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你现在立刻跟我过去看看。”
“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陪葬。”
刘婉君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
“怀远哥哥别动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他们说着把我拖出了门。
主屋里灯火通明,婆婆躺在床上,面色灰白。
郎中蹲在床边,正在把脉,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样了?”
季怀远的紧张的问道。
郎中摇了摇头。
“老夫人身体本就虚弱,这回怕是伤了根本,得赶紧灌药。”
刘婉君大声问道。
“药呢?快熬药啊!”
郎中看了我一眼。
“知春姑娘,老夫人往常吃的药方还在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在。”
我如实回答道。
“还不快去拿。”
季怀远冲着我喊。
我转身往东厢走,身后传来刘婉君的抽泣声。
“怀远哥哥,婆婆怎么会突然昏倒了?”
“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我听不清季怀远回应了什么,只听见他最后说了一个字。
“好。”
等回到东厢,我翻出那张被我压在箱底的药方。
三年来,我换了十七个方子。
最后定下的这个,是我从一本残破的古医书上找到的。
婆婆能撑到现在,全靠这张方子。
我拿着药方回到主屋,递给郎中。
郎中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方子药材配比太猛了,常人受不了。”
我垂下眼。
“这方子用了三年,婆婆没事。”
郎中迟疑了一下,转身去开药。
季怀远却一把拦住他,看向我。
“慢着。”
“你说用了三年,那为什么娘突然发病?”
我攥紧了袖口。
“婆婆这几天吃了什么?”
刘婉君抢着开口。
“还不是跟平常一样,厨房做的饭菜。”
“婆婆这几日可吃了鱼?”
刘婉君的眼皮跳了一下。
“吃了又如何?婆婆身体弱,吃鱼正好补补。”
我深吸一口气。
“婆婆身子虚,受不得发物。”
“郎中应该跟你交代过。”
刘婉君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许知春,你什么意思?”
“是在说我不该给婆婆吃鱼?”
“婆婆从你那回来犯的病,你休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季怀远皱着眉看我。
“够了,别吵了,先给娘灌药。”
我退后一步,没有再说话。
郎中把熬好的药,小心翼翼地喂进婆婆嘴里。
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婆婆的身子微微抽搐了一下。
然后,没动静了。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