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的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退后几步。
“不好,药不对!”
季怀远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什么叫不对?”
郎中颤颤巍巍地答道。
“这药喝完,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如果方子没问题,那就是”
“药材,药材有问题!”
我浑身一震。
这方子我用了三年,从没出过事。
最近的药材一直是刘婉君派人买的。
难道是她在药材上动了手脚?
刘婉君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怀远哥哥,我、我不知道。”
“药材都是下人买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季怀远松开郎中,转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狠毒的盯着我。
“是你把药材换了?”
我傻眼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想我。
“你说什么?”
“从我不让你管账的时候,你就开始怀恨在心。”
他一步步逼近我。
“于是在药材上动了手脚,对不对?”
“我没有”
我话还没说完。
“来人!”
季怀远就暴喝一声打断了我。
“把她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两个家丁冲进来,架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我拼命挣扎。
“季怀远,你听我解释!”
“药材不是我买的,我真的没有”
砰!
我被摔在柴房的地上,身体闷疼。
四周一片漆黑。
我浑身发抖,后背抵着的稻草已经捂得发霉。
一股子沤烂的酸臭味往我鼻腔里钻。
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老夫人怕是不成了,郎中刚才偷偷跟少爷说,让准备后事。”
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婆婆要死了?
我撑着墙站起来,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
“少爷急坏了,守在床前头都不抬。”
“刘家小姐哭得妆都花了,说不是她的错。”
“那药材是她让人买的,这会儿却一口咬定是被人掉包了。”
“掉包?谁进得了库房?钥匙一直在她手里攥着呢?”
我愣住。
刘婉君在甩锅。
那药材是她派人在外头药铺买的,熬药的时候也是她身边的丫鬟盯着火。
跟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婆婆不行了,她倒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不行,我得出去把话说清楚。
我不能白白落个害死婆婆的罪责。
我开始用力拍门。
“来人!开门!”
门被拍得咚咚响,外头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远。
“快走,快走。”
这个时候可能没人想跟我扯上关系吧。
我又拍了好一阵,才听见有人走过来。
“嚷什么嚷?”
是管事婆子的声音。
“放我出去!药材的事跟我没关系,是刘婉君”
“闭嘴。”
门被推开了一个缝,婆子的脸挤进门缝里,满是嘲讽。
“知春姑娘,我劝你省省吧。”
“老夫人眼瞅着不行了,少爷正愁没处撒气呢。”
“你现在出去蹦跶,不是找死?”
“我要见季怀远,我有话说。”
“你说什么都没用。”
婆子撇撇嘴。
“刘家小姐说了,你就是心里不痛快,故意换的药。”
我急了。
“我都没去过库房,我怎么换的药?”
“行了行了,少跟我扯这些。”
婆子把门缝合上。
“你就老实待着吧,等老夫人咽了气,少爷自会来发落你。”
脚步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