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君知道婆婆快死了,这时候把我推出来顶罪。
我就是那个现成的替死鬼。
我滑坐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外头又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响。
“少爷,老夫人她,没气了!”
下人的哭声骤然拔高。
婆婆死了。
我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喘不上气。
过了一阵儿,门被砸响了。
“许知春!滚出来!”
是季怀远的声音,门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门被踹开。
季怀远站在门口,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人。
他眼眶通红,嗓音嘶哑。
“娘没了。”
“是你害死的她。”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你凭什么说是我害死的?”
“方子是你给的,娘吃完药就没了。”
“不是你,是谁?”
我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刘婉君站在人群后头,拿帕子捂着脸。
露出一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冷静的说道。
“我爹当年把我托付给你们季家的时候,我是打算跟你过一辈子的。”
“你走了三年,这个家是我独自在撑着。”
“我如果想害你娘,不用等到现在。”
说着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以为等你回来,会八抬大轿抬我过门。”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季怀远,咱俩的缘份到此为止!”
我说完,转身往外走。
“许知春!你站住!”
季怀远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想跑?”
我回头看他。
“跑?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我许知春,行得正,坐得直!”
“我没害人,我怕什么?!”
“真正该害怕的应该是你边上那位吧!”
说着我甩开他的手。
“那也不许走,我娘的事没查清楚,你不许踏出季家的大门。”
“季怀远,你这是想要囚禁我?”
“事情查清楚,自会放你走。”
说完,季怀远带着一众人又离开了。
临走前,刘婉君得意洋洋地看了我一眼。
像是认定了我无法翻身一样。
柴房的门坏了,我又回到东厢。
婆婆死了,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想到这,我连夜写了诉状。
第二天一早趁着她们都没起床,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我带着诉状,击响了县衙门的大鼓。
知府大人是个清官,一定可以还我一个清白。
状子递上去的时候,那衙役看了我一眼。
“告谁?”
“季家,季怀远。还有他新娶的媳妇,刘氏。”
衙役的眉毛挑了一下。
“季家?就是城东那个季家?”
“他家不是刚死了老夫人?”
我点头。
“是,他家老夫人是被刘氏买的药材害死的。”
“现在刘氏想把罪名栽到我头上。”
衙役不说话了,把状子收进去,让我在外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