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看向季怀远。
“宠妾灭妻,不念旧情,此乃不义。”
“任由新妇欺凌旧人,此乃不仁。”
“害死亲娘,推诿罪责,此乃不孝。”
“季怀远,你可知罪?”
季怀远的脸色灰败,半晌才挤出两个字。
“知罪。”
周大人一拍惊堂木。
“你这样的不义不仁不孝之人,本官要参你一本,革去你的功名!”
季怀远的身子晃了晃,像是失了魂。
接着周大人又冲着刘婉君说道。
“刘婉君,你用药不当,害死婆婆,你可知罪?”
刘婉君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哭大闹。
“大人!民女冤枉!民女真的不知道那药有问题。”
“民女没有罪呀!”
周大人岂会任她胡搅蛮缠。
“来人,把刘氏押下去,严加审讯!”
两个衙役上前,架住刘婉君的胳膊往外拖。
她拼命挣扎,头发散了一脸。
“季怀远!你说话啊!”
“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啊!”
季怀远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刘婉君被拖走的时候,季怀远连头都没回。
“周大人,我的嫁妆呢?”
周大人点了点头。
“来人,去季家清点许氏嫁妆,造册归还。”
我福了福身。
“多谢大人。”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季怀远追了上来。
“知春,你别走。”
我顿住脚步,没回头。
“你还想说什么?”
他绕到我面前,嘴唇动了动。
“咱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我看着他,忽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彻公堂。
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我笑了笑。
“这一巴掌,是替那三年的。”
他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我。
“我伺候你娘的时候,你在京城吃软饭。”
“我当掉嫁妆抓药的时候,你陪着刘婉君享福。”
“现在你功名没了,你说想回到从前?”
“你早干嘛去了?”
季怀远低下头,小声说道。
“知春,我也是被蒙蔽了。”
“我在京城没有好的前程,婉君的嫁妆可以救季家。”
“我没想赶你走的。”
我深吸一口气。
“季怀远,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好啊!”
“既能想齐人之福,又不用出力。”
“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你把我当什么了?”
季怀远垂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知春,我错了。”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没再看他,转身走了。
终于结束了。
春桃跑过来,眼泪汪汪的。
“小姐,咱们去哪儿?”
我看着她,眼眶有点酸。
“我爹留了座老宅子,空了十几年了。”
“回去收拾收拾,咱们自己过日子。”
“等把嫁妆拿回来,做个小生意。”
“咱们有手有脚,总不至于饿死。”
春桃使劲点头,抹着眼泪笑了。
“好。”
“都听小姐的。”
我笑了笑。
拉着她往城门走。
身后又传来季怀远的声音。
“知春!”
我头都没回。
“许知春!”
我还是没回头。
许知春,往前走,永远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