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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边安静了。
方磊知道后,笑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哈哈哈哈!你回得太损了!王晴她哥离婚要了一半的家产,季晓彤那种人,可应付不来。”
我现在心里舒服些了。
但夜深的时候,还是会想起这五年的事。
不是舍不得季晓彤,是舍不得自己的五年。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把它们给了一个人,这个人不值得。
这才是最难过的。
又过了两天。
周三的早上,我正在卫生间刷牙,手机震了两下。
吐掉泡沫拿起来一看,是季阳发来的消息。
他发了两张截图。
第一张是季晓彤的聊天记录,上面写着:
“弟,游戏机我买好了,成人礼那天给你戴上。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姐只在乎你。”
第二张是银行的转账记录,三万多,季晓彤转给季阳的,备注写着:
“成人礼随便花。”
然后他给我发了个笑脸表情,加上一句话:
“远哥,我姐说了,把钱花在我身上,一点都不浪费。”
我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牙刷,满嘴泡沫。
这个小伙子。
今年十八岁,段位比我想象的高得多。
他不是单纯,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要。
从小到大,他把季晓彤当作自己的私有财产,不容任何人分走。
我这种外人,在他眼里不过是暂时寄居的客人。
客人走了,他高兴还来不及。
我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漱了口,消息直接当做没看见。
我回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下去。
我爸从楼下买菜回来,看了我一眼,说:“脸色这么差,又怎么了?”
“没事。”
“别骗我。”
我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了季阳的消息。
我爸看完,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机还给我。
“这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东西。”
“嗯。”
“你也别生气。今天下午你方叔叔的女儿结婚,咱们去捧个场。人家那女婿,是真真儿的体贴。”
我点点头。
下午我换上新买的衣服,跟爸爸去了酒店。
婚礼在一家普通酒楼的宴会厅举行,布置得不算奢华,但很温馨。
新娘是方磊的姐姐,叫方雅。
她穿着白色婚纱,挽着她爸爸的手走进来。
新郎站在红毯尽头看她,眼睛亮亮的,手一直在抖。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说话结结巴巴的,把新娘的名字都念错了。
全场大笑,他涨红了脸,新娘却笑着替他擦了汗。
我坐在角落,看着新人接吻、敬酒、致辞。
新娘的父亲眼眶红红的,拉着新郎的手,说了很多话。
我爸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本来这个时候,我也该在筹备婚礼的。
新郎的致辞,让我印象很深。
他说:“谢谢小雅愿意嫁给我。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但我想把最好的都给她。不是以后,是现在。从今天开始,每一分钱、每一顿饭、每一个决定,她都是第一位的。”
不是说等以后有了钱再补,而是现在就要给。
这就是区别。
以前不想承认,现在不得不承认。
从婚礼上回来,天已经黑了。
我换了拖鞋往房间走,手机铃声大作。
又是个新号码。
我犹豫着接起来:“喂。”
“是我。”
王晴的声音,语气比之前软了很多。
“妹夫,她住院了。”
我愣了一下。
“她从楼梯上摔下来,胳膊骨折,现在在市二院。”
王晴叹了口气。
“妹夫,看在几年的份上,你来看看她吧。”
我问了一句:“她弟呢?”
王晴顿了顿:“阳阳今天跟同学出去玩了,我们没联系上。”
我明白了。
当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想我。
当有好事的时候,想的就是她弟。
“王晴。”
“我和她早已经没关系了。让她弟照顾她吧,他不小了,该学会照顾人了。”
“妹夫。”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