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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我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我爸听说了这件事,哼了一声:“苦肉计。”
我没回话。
如果季晓彤真从楼梯上摔下来,我真心祝愿她早日康复。
但我不欠她的了,五年已经还清,两不相欠。
本来请了一周的假,结果假期才过三天就被取消了。
但想到能上班,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解脱。
有事情做,才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坐高铁回到工作的城市。
到达公司的时候,同事们都还没来。
我打开电脑,整理资料。
九点准时开会,刘总监宣布重启去年搁置的设计项目,由我担任主设计师。
底下的同事纷纷恭喜我,我笑着道谢。
散了会,方磊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可以啊,你这分手分得及时,事业运都蹭蹭往上涨。”
“别贫了。”我推他。
“说真的,这个项目要是做成了,年终奖至少六位数。到时候你发达了,可别忘了我。”
“忘不了你,中午请你吃饭。”
我们在公司附近找了家小馆子,点了几道家常菜。
正吃着,方磊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就挂了,脸色有点怪。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一个朋友,说在医院碰到季晓彤了。”
“哦。”
“她跟她弟在一起,她弟在病房里打游戏,外放开着,旁边病床的老大爷在骂人。”
方磊说着,忍不住笑出声。
吃完饭,我们走回公司。
路过一家花店,方磊忽然拉着我进去。
“干嘛?”
“庆祝你恢复单身,送你束花。”
他挑了一束蓝色的满天星,塞到我怀里。
我抱着花站在街边,阳光很大,花瓣上的水珠闪闪发光。
回到公司,我找了个空瓶子把花插起来,摆在工位上。
刘总监路过,看了一眼,说:“小远,心情不错啊。”
“还行,刘总监。”
“项目好好干,我看好你。”
“谢谢刘总监。”
下午忙得脚不沾地,六点多才从公司出来。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写字楼的灯光一盏盏灭掉。
电梯下行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磊发来的消息:“忙完了没?出来吃夜宵?”
我回他:“刚下班,太累了,改天。”
他秒回:“行,那你早点休息。对了,季晓彤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顿了一下。
“她找你干嘛?”
“问我你的新住址,说想找你谈谈。我说不知道。”
“谢谢。”
“客气什么。不过她声音听着挺憔悴的,说胳膊还打着石膏,她妈照顾她,照顾两天就不耐烦了,让她自己点外卖。”
我没回。
走出写字楼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
这座城市九点的地铁依然拥挤,我被人群推着挤进车厢,找到一个角落站着。
列车晃动,我看着车窗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发现这段时间瘦了不少。
下颌线比以前分明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但精神还好。
忙起来就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我租的新房子在城东,一室一厅,不大,但干干净净。
没有懒人沙发,没有动漫手办,没有大头贴。
墙上挂着我喜欢的画,桌上摆着我买的花,衣柜里全是我的衣服。
三百块的棉服我也买了,穿着很暖和。
我换了睡衣,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的。
我犹豫了两秒,接起来。
“远哥。”
季阳的声音。
我没说话。
“远哥,我知道你不想接我电话,但我真的有事跟你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带着哭腔。
“我姐最近状态特别差,工作也丢了,天天在家喝酒。医生说她的胳膊恢复得不好,可能以后举不了重东西了。”
“远哥,你就回来看看她吧,她真的很需要你。”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远哥,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发那些朋友圈,不该跟别人说你坏话。我都删了,真的,我把所有朋友圈都删了。”
“远哥,求求你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声音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想起上一次他哭着跟我道歉,然后转头就在朋友圈说我不知好歹。
“小阳。”
我开口了。
“你在哪?”
他愣了一下,声音立刻亮了起来:“我在家呢!远哥你愿意回来了?”
“不是。”
“我是想告诉你,你姐找不到工作,是因为她能力不行。她胳膊恢复不好,是因为她自己不注意康复。跟我没关系。”
“小阳,你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人了,该学会自己解决问题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哭腔,而是一种冷冷的、带着嘲讽的语气。
“远哥,你说得对,我成年了。所以我更知道,我姐这种女人,除了你,没人受得了。”
“你以为你是谁?离开我姐,你能找到更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