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笑了一下。
“至少不会更差了。”
挂掉电话,拉黑。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季阳这次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大概是觉得撕破脸了,没必要再装了。
也好。
省得每次都要听他演戏。
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自然醒。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金线。
我翻了个身,摸到手机。
九点四十。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消息。
世界清净得让人想赖床。
我正打算再眯一会儿,手机忽然震了。
是我爸打来的。
“小远,你二叔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今天有空,要不要见见?”
我愣了一下:“爸,我不是说了暂时不想见吗?”
“见见嘛,又不吃亏。吃个饭的事,你要是不喜欢,以后不联系就是了。”
“爸。”
“人家都到了,你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吧?”
我从床上坐起来:“什么叫人家都到了?”
“就是我让他直接去你那边了,反正你周末也没事。”
“爸!”
“哎呀,人家姑娘挺好的,你就当交个朋友。我把你电话给她了,她一会儿联系你。”
我爸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坐在床上,头发乱成一团,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没过五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你好,请问是林远吗?”
是个女声,声音清脆,带着一点温柔,语调不急不缓。
“我是。”
“你好,我叫周瑶。你二叔介绍我们认识的。我现在在你小区门口,方便出来见个面吗?”
我想说不方便。
但想到我爸那个脾气,要是知道我没去,肯定又要念叨。
“等我十分钟。”
我飞快洗漱换衣服,随便套了件卫衣就出了门。
小区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米白色的薄外套,黑色长裤,个子高挑。
她看到我,微微点了下头:“林远?”
“嗯,你好。”
我打量了她一眼,五官算不上多漂亮,但很干净,眉眼间有一种沉稳的气质。
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一些。
“你还没吃早饭吧?”她问。
“没。”
“那先去吃点东西,我知道附近有家早餐店不错。”
她说话自然大方,没有那种相亲时常见的尴尬和刻意。
我跟着她走了几分钟,拐进一条小巷子,尽头有一家很小的早餐店。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空气里飘着粥和油条的香味。
“这家我常来,豆浆是现磨的,油条炸得脆。”
她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跟老板打了声招呼。
我也坐下来,点了碗豆浆和一根油条。
“你二叔说你最近刚分手。”她忽然开口。
我筷子一顿:“她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说了。”
她喝了口豆浆,语气很坦然。
“不过她说的可能不太客观,我就想听听你自己怎么说。”
我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说话的方式很直接,但不让人反感。
我想了想,说:“谈了五年,她弟弟要办成人礼,把我婚礼的厅占了。她把预订退了,说婚礼推迟。”
“然后呢?”
“然后我说不结了。”
周瑶听着,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有急着发表意见。
她安静地听我说完,点了下头:“明白了。”
“你不觉得我小题大做?”
“不觉得。”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
“婚礼是一个人一辈子很重要的事,她能为了别的事情取消,说明你在他心里排不到第一位。”
“既然排不到第一位,那就不值得娶。”
我愣住了。
这句话我从来没跟季晓彤说过,但心里想过无数次。
我以为她会觉得我计较,觉得我小心眼。
没想到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说出了我一直想说的话。
“你二叔还说你脾气不好,让我多担待。”
周瑶笑了一下。
“我觉得你脾气挺好的。”
我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你二叔是不是把我形容得特别可怕?”
“差不多。说你挑剔、任性、不好相处。”
周瑶语气平淡。
“但我见了你,觉得她还挺会夸张的。”
我喝了一口豆浆,觉得今天的豆浆格外好喝。
吃完早饭,周瑶主动结了账。
我本来想aa,她摆摆手说:“下次你请。”
下次。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自然得好像我们认识了很久。
走出早餐店,她问我要不要走走。
我说好。
我们沿着街边的人行道慢慢走着,聊了一些很平常的话题。
她今年三十二,在研究所做数据分析,工作稳定,平时喜欢跑步和看书。
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孩子。
“你条件不错,怎么到现在还单身?”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