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之前谈过一个，谈了两年，后来分了。”
她笑了笑。
“后来工作忙，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那你觉得我合适吗？”
我这个问题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觉得唐突。
她没觉得冒犯，认真想了想，说：“目前来看，至少不讨厌。”
我也笑了。
走到一个路口，她停下来。
“我下午还有事，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好。”
“你回去好好休息，下周有时间我约你吃饭。”
她说完，朝我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动了一些。
不是心动，是一种久违的、被尊重的感觉。
她问我怎么分的手，不是出于八卦，而是想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听我说完，没有评判，没有同情，只是理解。
这就够了。
我转身往回走，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磊的消息：“相亲怎么样？”
我回他：“还行。”
“什么叫还行？”
“不讨厌。”
“那不讨厌就是喜欢的前奏啊兄弟！”
我笑了笑，没回他。
回到家，我换了鞋，坐到沙发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的脚背上，暖洋洋的。
我闭上眼睛，想起周瑶说的那句话。
“她排不到第一位，那就不值得娶。”
季晓彤从来没有让我排到过第一位。
以前我总以为，只要我足够包容、足够懂事，她总有一天会看见我的好。
现在我才明白，一个人看不见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她根本不想看。
我拿起手机，给爸爸发了一条消息：
“爸，那个周瑶，还行。”
我爸秒回：“我就说嘛！你二叔的眼光不会错！你们聊得怎么样？她有没有说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爸，你别急。”
“我不急，我一点都不急。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定下来？”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才第一次见面，你想到哪儿去了？”
“第一次见面怎么了？当初你妈跟我见了一次就定下来了。”
“那是你们那个年代。”
“年代怎么了？年代变了，人心没变。合适的人，见一次就知道。”
我没再回他。
爸爸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合适的人，见一次就知道。
就像不合适的人，五年也改变不了什么。
下午我正在家里收拾东西，门铃忽然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季晓彤。
她站在门外，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头发乱糟糟的。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她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我没开门。
她又按了一次门铃，然后开始敲门。
“林远，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好几天没喝水。
我站在门后，没动。
“我来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我犹豫了几秒，把门打开。
她站在门口，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眶忽然红了。
“你瘦了。”
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我没接话，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的样子确实不太好，衣服上还有油渍。
以前那个讲究穿搭的季晓彤不见了，站在我面前的像另一个人。
“我弟把你们的事都跟我说了。”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他说他给你打过电话，你把他也拉黑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我问。
“他说他想跟你道歉，你不接受。”
季晓彤抬起头看着我。
“我知道我弟有时候是有点任性，但他才十八岁，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笑了一下。
十八岁，可以当兵，可以投票，可以结婚，但不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果然是个好借口。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我来是想跟你说，婚礼的事我重新安排了。”
我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我跟我弟商量了，成人礼那天，水晶厅可以分成两边，一边办婚礼，一边办成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