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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死一般安静。
傅承野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盯着记录仪屏幕，像是听不懂那句话。
“你们母子挡路太久了。”
画面还在继续。
我被车架卡住，拼命护着肚子。
小周在喊。
“傅队！孕妇受伤！需要担架！”
而画面边缘，傅承野正把唯一一件保温毯裹到江妍身上。
江妍靠在他怀里，抬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惊慌。
只有胜利者的冷笑。
傅承野喉结滚动。
“这段视频为什么我没见过？”
小周冷笑。
“因为你昨晚让我删掉。”
傅承野僵住。
小周眼眶通红。
“你说江小姐受不了刺激，现场记录暂时封存。”
“你还让我把事故报告写成嫂子自己脚滑坠落。”
我妈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承野。
“你不光不救她，你还想替凶手改记录？”
傅承野的嘴唇动了动。
“我当时不知道”
“不知道？”
小周猛地把调度单拍在桌上。
“这是你亲手签的物资调拨单。”
“应急血浆、保温毯、担架、卫星电话，全给了江妍。”
“嫂子那边只剩一根备用绳和半包止血纱布！”
傅承野低头看着那张单据。
签名处，是他自己的名字。
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三分。
正是我胎心开始下降的时候。
江妍忽然哭起来。
“承野，不是这样的！我当时真的害怕，我不知道她会死！”
我妈猛地转头看她。
“你不知道？”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纸，狠狠甩到江妍脸上。
“山洪预警是晚上九点发的。露营群里所有人都收到了。”
“只有我女儿没收到。”
“因为你提前把她从群里移出去了！”
纸张散落一地。
上面是群聊记录。
江妍在群里说：
【许棠怀孕后疑心重，别让她看到预警。】
【不然她又要闹着回家，大家都玩不成。】
然后，她私聊我。
【承野说山顶风景好，让你去断桥那边等他，他有话想跟你说。】
我妈声音抖得厉害。
“她以为傅承野终于想陪她看一次风景。”
“她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去了。”
“然后被你推下去。”
江妍脸色彻底白了。
傅承野慢慢转头看她。
“你骗她去断桥？”
江妍摇头。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她离你远一点！我没想杀她！”
小周又打开一段录音。
是我的手机云端自动备份。
暴雨声里，我给傅承野打过电话。
电话接通了三秒。
我的声音发抖。
“傅承野，我害怕，水涨起来了。”
傅承野的声音冷淡。
“许棠，别再拿孩子绑架我。”
电话被挂断。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江妍急促的呼吸声。
傅承野盯着那段通话记录，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通电话，他接过。
他以为我又在因为江妍闹脾气。
所以他亲手挂断了我最后一次求救。
我妈看着他，眼里只剩厌恶。
“傅承野，你害死她不是一次。”
“从她给你打电话开始，你就已经把她推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