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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斯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这么做的。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应对方式,外面的普通士兵不清楚情况,就算是想要去通风报信也找不到人;区官长这种基层官吏先威胁一下,然后再安排两个骑卫盯着,短时间内也不用担心。
可加卢斯作为从军队前线一步步爬上来的元老,对士兵想要什么知道的可太清楚了。人家身上是既有名又有势,如果瓦伦斯不将他看在身边,别人有谁能够拦得住他?
而如果不给他再吃点苦头,这种人哪怕是由瓦伦斯亲自守着,也绝对是会动一些歪脑筋的。
当然,这里面也包括瓦伦斯想要稍稍发泄一下局势急转直下的憋闷感就是了。
在让加卢斯也体会了一番他此前对格拉布里奥族人的手段后,其人终于是明白了形势,安静了下来。
“关上大门,再把这些士兵全都绑起来、堵住嘴,关到房间里面去。”事情紧急,留给瓦伦斯的时间很少,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发号施令。“再把那份城市长官给加卢斯调遣士兵的公文拿过来……”
这时候就体现出格拉布里奥氏族的族人人丁单薄的好处了,除开府邸内的奴隶和侍从,真正姓阿基利乌斯的不过寥寥几人,行动起来不需要招呼一大群老幼妇孺,十分迅捷。
瓦伦斯将这几个人,连同那份从加卢斯手里获得的公文,一并交到了德米特里手中。
“属下应该怎么做?”终究是经历了许多事情,整个人相较几个月前明显沉稳了许多,德米特里接过公文后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命令。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特别嘱咐的了。”瓦伦斯冷静地答道。“你带几个人以加卢斯的名义,把这几个人押出罗马,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们……加卢斯被我关在这里,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知道,路上应该也没人会拦你。如果有人拦,那就把这份公文给他看,就说元老院判处这几个人流放,即刻出城。”
“是!”德米特里不再多问,直接摆出了一副押解囚犯的架势,带着格拉布里奥的几名族人朝大门走去。
而眼看着大门打开,复又关闭,却又未听到门口那里有多余动静,瓦伦斯这才放下心来。
说到底,他此前对区官长和外面士兵的判断终究只是推测,如果有哪一个环节出错,局面都会滑向不可收拾的方向。
但还是那句话,在罗马这座百万人口的城市担任一个区的区官长职位,这种人绝对不是蠢货,对方应该是知道身后这座府邸内恐怕发生了什么事了!
就凭瓦伦斯安排在门口的那点人,绝对是看不住两百多名身穿盔甲的士兵的,如果这区官长责任心爆棚,或者单纯咽不下被瓦伦斯威胁的那口气,振臂一呼带着两百多个披甲士兵冲进来,那他瓦伦斯死了也是白死。
虽然已经知道是这个局面了,但瓦伦斯依旧要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没办法,哪怕格拉布里奥的族人已经出城了,但加卢斯还被自己关着。
瓦伦斯敢说,只要自己前脚刚走,这位被自己狠狠揍了一顿的元老绝对会带着后面进来的士兵追杀自己。
所以他只能想办法把这群士兵给调走!
“塞克索。”瓦伦斯在庭院内负手踱步了两圈,终于是停下了脚步,只能冒险试一试了。“你跟我出去一下……”
塞克索瞥了一眼被捆在一旁浑身带伤的加卢斯,对一名骑卫递了个眼色,这才随对方出去。
但等出了大门,却见先一步出来的瓦伦斯站在台阶上,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瓦伦斯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看了塞克索一眼,“区官长,加卢斯元老请你进去一下。塞克索,你也认识,跟他进去就行。”
区官长刚要开口反对,塞克索再一次抢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与两名原本就守在这里的骑卫合力将他带进了大门。
这下子,门口那些城市大队的士兵就算反应再迟钝,也该品出点不对味了。
眼见于此,瓦伦斯深吸了一口气,负手朗声道:“我以奥古斯都特使、司法副官的身份命令你们,现在回营,你们的任务结束了!”
说完之后,他伸手一招,守卫在门口的几十名骑卫纷纷站起身,聚在了他的身旁。
面对着这么一番景象,街上的士兵们却不干了,其中几名头脑活泛的当即就开始聒噪了起来,几百名士兵竟然开始朝着门口逼近过来!
这背后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历来派兵去维持某座宅邸的秩序,主人家又不在场的情况下,维持秩序的士兵顺手拿点东西发个小财不是天经地义吗?更何况这家主人都已经死了!
现在才刚刚开始,你瓦伦斯就要让他们空手回去?
眼见士兵们有抗命的风险,瓦伦斯瞬间皱紧了眉毛,身边的骑卫们当即抽出了各自腰间的武器,“你们是要抗命吗?在罗马城违抗奥古斯都特使的命令,你们是不是想让我把禁卫军叫来跟你们谈?”
这话一出口,对面的人群竟然停住了。不仅如此,连瓦伦斯身边的骑卫们也有些不安地骚动起来。
因为,周围竟然响起了一连串脚步声,以及跑动中盔甲的摩擦声,而且还在越来越近!
城市大队的士兵们害怕对方真的叫来了禁卫军;而瓦伦斯和骑卫们则是在害怕德米特里那边走漏了消息,导致罗马城内真正的胜利方,也就是德基乌斯他们领着兵来剿灭他这个敢挟持元老的狂徒了。
瓦伦斯甚至想现在就下令让骑卫们以及还在外面的马匹全部进入到身后的府邸内,然后挟持着加卢斯逃出城去!
众人心中各自思绪翻飞,但目光却都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而没一会儿,那名带着几十名禁卫军的身影出来后,特别是看到格拉布里奥府邸前的这个对峙的场面,以及站在大门口的瓦伦斯后,明显是露出了一个惊讶至极的表情。
瓦伦斯却明显松了一口气,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因为这人正是瓦伦斯在罗马为数不多有过接触,而且绝对不会是来抓捕自己的宫廷文书厅首席希腊文秘书纳塔利斯。
纳塔利斯领着几十名禁卫军越过人群,来到瓦伦斯身边,与他低声交谈了几句,大致搞清楚了情况后,当即转过身换了一副面孔。
他朝着街道上两百多名城市大队的士兵们愤怒质问道:“奥古斯都特使在罗马城内,代表着奥古斯都本人的威严。你们堵在这里,是对奥古斯都不满吗?如果是对奥古斯都不满,禁卫军就在这里,我不介意让他们跟你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