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秋璃的腿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不是说后天才会回来吗?
如果这次又被关起来,那他和妹妹还会再见到阳光吗?
“我妈呢?”胡秋璃的身体打了个寒颤后问。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猜?”陆炎眯着眼,抽了口烟,
呼!
烟雾在胡秋璃脸上渐渐扩散开来。
“行,用我妈和你儿子交换。把我妈放出来,我把你儿子放出来。”胡秋璃打开手机,上面是陆子涛光着身子,全身被绑的照片。
“呵,啥都不中用的废物,死外面算了。”陆炎轻嗤,仿佛被绑着的不是他儿子,只是一个外人。
“我杀了你。”胡秋璃猛地掐住陆炎的脖子,
“行啊,你杀死我相当于杀了你妈。”陆炎不紧不慢地弹了弹烟灰。
胡秋璃掐着他脖子的手开始发抖,最终松开。
父亲车祸去世,肇事司机赔了三十万,一条命只值三十万。
但很快这三十万连同父亲辛苦攒下的二十万一共五十万全被大伯骗光,
房子也被他们骗走了,
胡秋璃眼睛哭瞎,
妈妈白天带着他四处看病,晚上还要去电子厂上夜班,
后来妈妈又遇到前任陆炎,他是道貌岸然的医生,
他开始猛追妈妈,
两人结婚,婚后才发现他是变态。
陆炎嫌弃妈妈当时甩了他,嫌弃她为别的男人生了两个孩子,开启了疯狂的报复。
他关押威胁妈妈,囚禁胡秋璃和妹妹。
chusheng不如。
“小璃小月,放心吧,你们妈妈好着呢。”陆炎咳嗽两声道,
“小璃啊,你回来的正好,小月后天就要嫁人了,你刚好可以回来参加婚礼。”
胡秋璃的眼里泛着酸,两个字从牙齿缝隙里挤出:“嫁谁?”
“全国首富第五名祁家三公子,祁沐风,有钱人又帅。月月嫁给他,未来有享不完的福气。”
祁沐风,全国都排得上号众人皆知的变态,
公开的硬不起来,却慕残,
他的慕残不是单纯的喜欢残疾人,而是把女人打残,缺了胳膊,少了腿,甚至还有一个女人的胸部被割了。
这些视频曾经有一段时间在某网上疯传,后来被祁家砸钱压下去了。
祁沐风还公开说有人在造谣他,
这些视频是王皓明那个变态给胡秋璃看过的。他最爱看这些变态视频。
还和他说让他多学着点。
妹妹嫁给她,连活着都无法保证。
“你,你答应过我,只要我给有钱人做狗,你就让妹妹嫁个好人家的。”胡秋璃仿佛跌入无边无尽的黑暗,一点点光都看不见,
绝望的比死都难受。
“我有说过吗?忘了。你放心吧,你妹妹一出嫁,我会再给你找个好人家的,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给你也找个有钱的小少爷,这样你兄妹两都可以享福。”陆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仿佛一个魔鬼。
“你们兄妹两一出嫁,你妈再也不用为你两操心了,我们都会过上好日子。”陆炎在胡秋璃的肩膀上拍了拍,
明明很轻,胡秋璃却感觉像一座山压在了肩膀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但很快,他就开始思索新的对策,胡秋璃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出血,狭长的眼睛里凝聚着巨大的仇恨。
他是一株在暴风雨里摇摇欲坠的小草,但只要根还在,他就永远都不会屈服。
毁灭吧!
胡秋璃和胡秋月再次被关到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像两个无期囚徒。
陆子涵也被关了起来,
她低着头哭着说:“对不起,如果我当时没有阻止的话,或许你们已经跑了。”
如果,
如果父亲没有出车祸,胡秋璃无法想象自己该有多幸福,
如果妈妈没有嫁给陆炎,该有多好,
如果……
可是世界上根本没有如果,只有无尽的绝望。
“哥哥,不要担心我,我不怕,已经经历过最黑暗,不会再比现在更加黑暗了。”胡秋月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安慰道。
比黑暗更黑暗的又是什么?胡秋璃不敢细想。
秋月现在还不知道祁沐风有多恐怖。
无论如何,胡秋璃必须阻止这场荒诞的婚姻。
一天后,
金豪大酒店,到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金色与大红色,
红色的地毯铺满整个大厅,唯美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璀璨光芒。
所有来宾的脸上都戴着一层叫做微笑的人皮面具,
酒店一角聚集着五个身着华贵礼服的贵妇,她们用手半捂着嘴小声嘀咕;
“谁家的姑娘会被嫁给祁三啊?”
“听说新娘才二十岁,美的像个小精灵,这简直是糟蹋人家小姑娘啊。”
“有的家长啊,不配当人,啊呸,为了钱,明知道是火坑,还要把女儿往里面送。”
“嘘,有人来了。”
“哎哟,这是你老公送的啊,这么大一颗,别是出轨了,给你和小三一人买了个吧?”
“才不是,这是小鲜肉送的,你们说什么东西比钻石还硬啊?”
一群女人立马笑的前俯后仰,
别人的苦难在她们这些豪门太太眼里只算个闲着无聊的谈资罢了。
说一嘴看个笑话就过去了。
金豪酒店是祁家产业,四星级酒店,
今日酒店门口的炮仗震天响,豪车拥挤的出动了交警,
生怕有人不知道祁家三少爷又要娶妻了,
祁沐风,25岁,已经结过五次婚了。这是第六次。
而坐落于市中心的远远比金豪酒店气派的中央大酒店气氛却紧绷着,
穿着旗袍的前台小姐姐站的笔直,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哪怕笑肌都僵了,都要继续保持笑容。
因为周家的混世大魔王昨天发了一整天的疯。
周家小少爷周禹城是谁啊,那是谁都不敢惹的存在。
他要发疯,酒店的地板都要抖三抖。
周禹城前天晚上等老婆等了一整晚,都没等到人,
他气的几乎要疯了。但是却无处发泄。
他想疯狂地跑,但一个人跑没意思,
于是他召集了酒店所有非单身员工共计200人,全部跟着他爬楼梯,
中央大酒店有五十层楼,
周禹城排第一,后面跟着200号人,一起爬,
周禹城小时候想当个杀手,整天在学校打架,是学校的小霸王,天天被叫家长,
周父无奈,把他送去特种兵训练营,本以为让他挨点打,就会乖一点,
本以为他过几天就会被打的受不了,不敢去打别人,
结果他一去就是五年,五年后,
周禹城携带者一身杀气回来了,仿佛狼王归来。
所以正常人和周禹城的体力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后面的跟上,跟不上的扣工资,少爬一层扣100.”周禹城从丹田提了一口气,对着楼下气喘吁吁的工作人员下达了命令。
他爬五十层楼都不带喘气的,速度又快,
哪个正常人能跟上啊。
但一个个社畜为了不扣工资,硬是跟着大魔王爬了一天楼梯。
今天,那些爬了一天楼梯的员工都请假了,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还好周禹城良心发现,给每一个起不来的员工奖励了1000块钱。
但好多人表示,宁愿不爬都不要那1000块,
而昨天没爬楼梯的单身狗们一个个紧张的要死,生怕他们也要爬楼梯,
爬楼梯可比爬山都要累的要死。
520房间,
周禹城躺在满地的蚕丝棉絮中,他居住期间,工作人员是不敢进来收拾的,
会被他骂。
周禹城失恋了,但他明明还没有恋爱。
一阵手机震动声把他拉回了现实,
程司年打来的,
“老大,听说你心情不好,要不去蹭个喜酒?”
程司年战斗力几乎为零,但馊主意倒是不少,在与周,诸三人中经常担任着狗头军师的角色,
昨天诸博文被捉弄肯定就是他搞的。
“不去。”一听到这种事他就来气,为什么别人都有另一半,只有他把老婆弄丢了。
“是祁沐风的大喜日子,肯定有热闹可以看,你确定不去?不想看祁不硬出丑吗?”
祁不硬是他们仨给祁沐风起的绰号。
他们仨虽然坏事没少做,但最讨厌欺负女人欺负孩子的家伙,
那种人在他们看来是最低等的生物。
人在最低谷时,或许就会想看看别人出糗,以证明自己不是世界上最倒霉的那个。
总有人比你更倒霉,更悲剧。
“好,来接我。”周禹城起身,琢磨着怎么也得给祁不硬送份大礼。
“已经在酒店门口候着了,是辆灵车,别走错。”
五分钟后,周禹城下楼,只见程司年和诸博文两人穿着一身白色,头顶着一块白布,这种白布和‘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的卡塔尔白布不一样,
就是块很廉价的单薄的白布,
是农村举办葬礼时穿的白色丧服。
真不愧是程司年啊。
“老大,那边还有两辆灵车等着,里面装了一车花圈,我还雇了一伙吹唢呐的,还有一队哭丧的,这份大礼怎么样?”
“妙啊妙。婚礼送花圈,绝配。”
转眼间,诸博文已经拿过一套单薄的白布给周禹城穿上了。
三个人上了灵车,浩浩荡荡地开往金豪酒店。
中央大酒店门口早已经挤满了一圈看热闹的工作人员,看着混世大魔王终于走了,一群人开始了叽叽喳喳:
“vocal,京市三霸这是搞什么去?不会和祁三结婚有关系吧?”
“我靠我靠,不会吧,开着灵车直闯金豪大酒店大闹婚礼?这也太炸裂了吧,想想就过瘾。”
“好想去现场观看。”
“别想了,没邀请函根本进不去。”
“我们少爷会不会被打?”
“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要想打过周少,估计得来一个连。”
……
二十分钟后,三辆加长灵车浩浩荡荡地开到了金豪大酒店附近,
紧接着,穿透力极强的唢呐响起,响声盖过炮仗声,
随着让人一听就会想起已逝之人的《大悲咒》,
嗷的一嗓子,像全家都死光的嚎哭声上场,
两行穿着白色丧服拿着花圈的队伍紧跟其后。
京市三霸一身丧服,戴着墨镜在队伍最前方领头,踏上了一直铺到路边的红地毯,
金豪大酒店门口的工作人员懵了,
门口的保安人员反应快,立马拦道:
“你们走错了,这是办喜事的,不是丧事。”
“滚!”
周禹城随手一挥,门口保安已经坐在地上,
很快两个黑衣保镖过来阻拦,两米高的诸博文一手抓一个扔了老远。
此时,胡秋月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胳膊被祁沐风紧紧拉着。
祁沐风之前仅仅通过胡秋月的一张照片就认定了要娶她,
真人比照片上美多了,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看就很好欺负,
而且他的第一要求就是雏,没谈过恋爱,
她太符合了。
他焦急地等待着司仪直接宣布交换戒指,然后入洞房,
因为胡秋月还要过一个月才能20岁,所以不能领结婚证。
而胡秋璃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祁沐风,
他的手抄在兜里,紧紧握着一把尖利的刀,
陆炎拉着妈妈站在不远处,表面看起来夫妻恩爱的样子。
而在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的时候,
一声高昂的唢呐声传来,乐界流氓唢呐的声音立马把欢快的钢琴声淹没,
长长的丧葬队伍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踏进婚礼现场。
所有宾客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祁沐风脸色大变,抢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大声道:“哪里来的,给我赶出去。”
几十个黑衣保镖同时出动,女人们吓得连连尖叫,四散逃窜,
也有很多人站在一旁举着手机拍视频,
这可是惊天的大瓜啊,赶紧拍,
丧服队伍和黑衣保镖们打成一片,
大块头诸博文一个单挑五六个,战斗力为零的程司年躲在诸博文后面瞎指挥,
“左前方,右后方,快,打,给我打。”
而战斗力最强的周禹城却一把将白色丧服扯掉,这样那些保镖就会以为他是自己人。
周禹城并没有加入战斗,因为他远远地就注意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老婆,
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
老婆穿着一身白色西服,头发被收拾过,是特别帅气的狼尾造型,
后面的长度刚好盖过脖子,前方有些散落的头发打着卷,覆盖在脸颊两侧,
衬的整张脸更小更精致。
远远看来就像一只优雅美丽的白鹤立于鸡群之中。
周禹城激动了,一见到他就激激动了。
只是老婆的眼神里不知为什么闪着杀意。
周禹城曾经被当做杀手训练过,他太懂那是什么眼神了。
他快速挪到老婆面前,
如果他要sharen,他就是他的刀,所向披靡。
师父说过,聪明的人是不会sharen的,sharen犯法。
而且让痛恨的坏人最痛苦的方式不是杀死他,而是让他生不如死,
就算真的要杀,也是有技巧的,
他可以刻意露出破绽,激怒对方,让对方主动攻击,再给对方一个致命回击,不但成功制服对方,还完全符合正当防卫。
打死都不犯法。
胡秋璃此时正想着趁乱开杀,他的目标有两个人,陆炎和祁沐风,
正当他计算着先杀哪个时,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