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
“我叫谢长风”
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接触到谢长风的手时,似是一道电流顺着手指一路穿过四肢百骸将人电的迷迷糊糊直发晕,口中下意识回道:“我是沈阮。”
得到回应的谢长风似是得到了什么允许似的弯腰将站在地上的沈阮一把抱起,埋在怀中,闭上双眼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怀中人儿的发顶,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梅林那边传来不时地呼喊和脚步声,“小姐,小姐,你在哪呢?”
等到呼喊的人来到时,才看到原来是一个长得圆润的丫鬟,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来梅园中寻找小姐,已是疲惫不已。
在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抱着自家小姐时,不禁瞪大了双眼,连声发问道:“你是谁?为何抱着我家小姐?快把我家小姐放下!”
似是被丫鬟的连声发问惊的回了神,沈阮猛地直起身子,双眼瞪得溜圆,心中不禁想:“我的天哪,难道这就是前世民间盛传的拍花子,拐小孩的?这也太可怕了,一被触碰到就好像无知无觉大脑陷入了混沌之中,这手段一天得拐到多少个孩子啊。”
沈阮身上的动作也丝毫不慢,挣扎着便要从眼前这男人的身上下来,但却挣扎不动分毫,谢长风一双臂膀牢牢的着沈阮在身前。
一切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变成了徒劳。
眼见挣扎无果,沈阮也停下了动作,正了正神色后撇开头问道:“你是谁,为何来我沈家梅园,这般抱着我?”
“我来找你。”
谢长风如是回答,梅林中的枝丫摇动起来,些许冬雪掉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冰雪碰撞的声响。
谢长风回过头对着已经看呆了的丫鬟问到:“你们家主在哪?”
而丫鬟早已被眼前男人俊秀的面容惊得说不出话来,两眼发直的望着眼前人,手颤颤巍巍的指了一个大致方向。
“多谢。”谢长风抱着沈阮向着丫鬟所指的方向走着,衣袍翩飞不染纤尘,一路上家中仆人,好像看不到二人一般忙碌着手上的活。他神识笼罩着这所宅子,感应着沈家夫妇的位置,大步而去。
沈家正厅
“在下谢长风,路过此地,令女颇有几分天资,在下想要带她回宗门修炼,问鼎大道。”
沈父沈母早已避退了所有下人,书房里并没有别人只余下沈家夫妇二人,谢长风以及依旧在他怀中坐着的沈阮,谢长风这句话更是令人听得清楚明白。
就在刚刚此人已经表明了来意目的夫妇二人心中不禁一沉,抬眼望向自家女儿,心中自有万般不舍,却也清楚明白,眼前自称唤作谢长风的人,饶是他们一介凡人却也看的出此人的不凡来,必是哪位仙家大能,想要带阮儿走更是轻而易举,本是不必前来询问他们的。
“仙长,您是一定要将阮儿带走吗?她只是一个八岁的孩童……”沈母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她知道阮儿是会被带走的,并且是被带走求仙问道踏入修炼之途,早就听说常有宗派在凡人所居住的地方招收弟子,却是没想到竟然有直接到家里来带走的。
而这一走就是此生再难相见,思绪到此处难掩悲伤,转身默默垂泪,沈父抱着妻子同样沉默不语。
看着眼前这一幕的沈阮心中五味杂陈,思绪飘回梅林之中。
沈阮看着谢长风见到自家父母,对着他们表明自己来意,并且说出要带她走的话来。看到母亲为此落泪,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坐在男人怀里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猜测大概是被施了术法。
思及此处,手攥紧了谢长风的衣襟,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抱着她的人,瞬间美色已经对她毫无引诱力。
而谢长风像是知晓了了怀中人的怒意,收了收胳膊,大手抚着怀中人的背暗暗的掺杂灵力,安抚沈阮的情绪。
双方沉默不语,良久沈夫人抬起头来,红着一双眼睛,望向着谢长风说:“我知晓谢仙长是必须要将我家阮儿带走,但是能再多留三日让她在家中过个生辰吗?也再让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告个别。”
“好。”
“三日之后,我再带她离开,在此之前,你们就好好团聚。”谢长风点了下头,同意了沈家夫妇的提议。
闻言沈家夫妇神色欣喜,连忙要为谢长风安排住处,思及三日后自家女儿要和他去修行,便把住处安排在沈阮院子里的厢房中。
夜半,沈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下午谢长风抱着回到院落中把她放下解了禁言。本来想要问个清楚但却不知从何问起,只得自己悻悻的回到了房间里闷着气,吃饭洗漱,在丫鬟的服侍下上床就寝。
在床上躺着想着今天的事,沈阮一骨碌爬起来,下了床就向外走去,想着一定要问清楚今天是怎么回事。毕竟家里突然来了一个人抱着她一下午,还口口声声的说要带她走,并且极其过分的将她禁言。
想着这些事情,闷着一口气,脚下走的更快了。
吱呀——
打开房门,只见谢长风就在院中,四周冰雪仍未消融。雪白衣衫上的暗纹折射着雪上的月光,散发着光泽。而层层叠叠的衣衫中裹着的人更是冰肌玉骨,青丝散落在身后,倾泻而下。
谢长风背对着沈阮侧卧在一方美人塌上,周身散发着盈盈的光泽,恍若惊世谪仙。
鬼迷眼一般,沈阮向着那月下谪仙走去。
沈阮发现一阵力量托着她浮到空中,向着谢长风飘去。在空中甩着小胳膊小腿的飞了过去,只觉得修士的术法当真神奇,前世看了那么多修真小说,第一次切身实际的体会到这其中的神奇,让人大开眼界。
原本以接下来会是种田经商,却没成想,今日画风突变摇身一变成为了玄幻修仙。
突然周身一软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落在了榻上侧卧着的谢长风怀中,不禁一阵慌乱抬眼望去,入目之间皆是谢长风那近乎完美的精致容颜,一双凤眸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心中一阵慌乱低着头垂下眼睛想着躲避上头的视线,却没想到向下看去进入目光之中的却是精美如玉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原来谢长风躺在这是已经松了衣衫的。
怪不得从后面看着衣服那么松……
“罪过啊,罪过!”
“这男人简直就是妖孽,本人这辈子上辈子加一起也就33年,一直洁身自好母胎solo,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妖孽,阿弥陀佛,虽然一直喜爱美色,但是美人什么的还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距离保持美感,怎么办离得近了好像更美了,美人这般,恐怖如斯……”
沈阮在心中疯狂默念,以求能够以此消除自己心头不该有的杂念。
碎碎念种沈阮突然感到身上一沉,发现竟是谢长风的胳膊搭到了她的身体上,而原本支着头的手也垫在了她的脑袋下面。
忽然,头上绒发像是被什么东西小兽一样的蹭了两下,心中一惊便只敢僵着身子躺着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沈阮觉得身边人没了动静,微微抬头发现是谢长风下巴抵着她,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谢长风一条胳膊死死的压在自己身上。
这人还真是奇怪,带自己走,他能图什么呢?
冬夜寒冷异常,年龄尚小的沈阮因为在身上层层叠叠的衣袖堆积着,让只着里衣的她大脑昏沉不已,倒头睡去。
月色下,原本应当已经睡去的谢长风此时又睁开双眼,看着怀中躺着的沈阮,不理解为何一个凡人能够让他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是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