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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冬雪消融、春风渐起。
转眼步入1952年初,寒意褪去、万物复苏,整个京城都透着焕然一新的蓬勃生机,各行各业稳步发展、百业兴旺,处处都是向上崛起的势头。
红星四合院也渐渐褪去了冬日的萧瑟沉寂,院里的邻里们纷纷脱去厚重的冬衣,日常劳作、生活起居,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烟火气。
但这份热闹之中,始终藏着无形的隔阂与微妙的格局变化。
自上次中院普法大战过后,院里的风气彻底扭转。
易中海彻底收敛了往日的霸道公允姿态,再也不敢随意偏袒贾家、道德bang激a邻里,行事低调了大半,平日里沉默寡言、极少管事,昔日大院第一权威的地位名存实亡。
贾家彻底沦为全院鄙夷的对象,贾张氏整日闭门不出,极少在院里撒泼闹事,就算偶尔出门,也是低头快走、不敢与人对视,满心的怨毒只能憋在心里,日夜内耗。
而阎家,凭借着书香家风、奋进子女、硬核公道的阎埠贵,稳稳坐稳了大院新风头,邻里遇见都会主动客气打招呼,敬重有加。阎家四个孩子每日勤学苦练、踏实上进,更是被全院当成了教育孩子的榜样。
何家兄妹的日子也愈发安稳踏实。
有阎埠贵坐镇守护、撑腰兜底,再也无人敢随意欺负算计。何雨柱每日按时去丰泽园学艺做工,勤恳踏实、手艺精进,深得师傅赏识;何雨水安心在家读书识字、乖巧懂事,不用再担惊受怕、看人脸色。
无依无靠的孤儿日子,终于迎来了安稳光亮。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份安稳只是暂时的。何家兄妹最大的隐患,从来不是院里的极品邻里,而是那个抛妻弃子、狠心跑路的父亲——何大清。
自从半年前连夜跑路奔赴保定,何大清便杳无音信、彻底失联,对一双儿女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从未寄回一分钱、一封信,任由两个孩子在京城孤苦无依、艰难求生。
院里所有人都默认,何大清早已抛弃儿女,彻底舍弃了这个家,这辈子都不会再管傻柱和雨水。
易中海更是如此认定。
在他的算计里,何大清彻底失联,何家兄妹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只能死死依附大院、依附他这个一大爷。只要他持续拿捏、假意呵护,迟早能彻底收服傻柱的心,让傻柱心甘情愿为自己养老送终、伺候余生。
为此,这几个月来,他一改往日的强硬偏袒,时不时假意关心傻柱兄妹的生活,偶尔送一点粗粮、说几句暖心话,持续扮演着慈悲长辈的角色,一点点笼络人心、铺垫自己的养老大局。
他笃定,没有经济来源、没有长辈依靠的何家兄妹,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开春伊始,一封来自保定的信件,彻底打破了易中海精心布局数年的养老算计!
初春的午后,阳光和煦、微风轻柔,胡同口传来了邮差清脆的车铃声。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穿透胡同街巷,是片区邮差按时上门派送信件、汇款单、报纸的信号。
院里闲散的邻里纷纷探头张望,有人收家书、有人取报纸,皆是寻常小事,无人放在心上。
唯独一直在中院晒太阳、看似闭目养神的易中海,耳朵微微一动,眼神瞬间亮了几分,看似随意,实则全程紧盯邮差的动向。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暗中留意何家的消息,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何大清的动向。他绝不相信,何大清能彻底狠心,一辈子不管亲生儿女。
一旦何大清寄钱寄信,必然是他拿捏傻柱、掌控何家财产的绝佳机会!
邮差推着绿色单车,穿过胡同,径直走进红星四合院,熟练地核对住户信息、派发信件。
不多时,邮差手中捏着一张淡绿色的纸质单据,抬头高声呼喊:“红星四合院,何雨柱!保定来信,汇款单一张,金额十元!本人签收!”
轰!
短短一句话,瞬间在平静的中院炸开,所有闲聊晒太阳的邻里瞬间愣住,纷纷转头侧目,满脸震惊!
十元汇款!
在1952年的当下,普通工人月工资仅有二三十元,十元钱相当于普通工人近半个月的收入,足以支撑普通家庭大半个月的生计,绝非小数目!
而且汇款地址是保定!
全院人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跑路大半年的何大清,终于给一双儿女寄来的抚养费!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满脸诧异,谁也没想到,狠心跑路的何大清,居然还记着家里的孩子,真的会寄钱回来!
“我的天,何大清居然真的往家里寄钱了!”
“整整十块钱!这可是巨款啊,够柱子兄妹俩吃大半个月了!”
“看来何大清不是彻底狠心,只是在外谋生,还记挂着一双儿女!”
嘈杂的议论声中,易中海的心脏狠狠一跳,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浓烈的贪婪与算计!
来了!
他等了大半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十元巨款,对于家境清贫、独自养家的傻柱而言,是一笔足以改变近况的巨款!
若是能将这笔钱拿捏在自己手中,既能拿捏傻柱的人情,又能彻底掌控何家的经济命脉,往后傻柱兄妹的所有开销都要仰仗他、听从他,养老大局彻底稳操胜券!
一念至此,易中海再也坐不住了,瞬间起身,脸上堆起一如既往的温和慈祥、公正无私的长辈笑容,动作极快,抢先一步朝着邮差快步走去。
他身为大院一大爷、街道认证调解员,常年对接邮差、对接街道事务,邮差早已对他熟悉无比、信任有加。
不等傻柱从工厂归来、不等何雨水出门签收,易中海便主动伸手,语气温和自然,带着不容置疑的长辈姿态:
“同志,辛苦你了!”
“柱子这孩子在丰泽园做工,白天不在家,雨水年纪太小,不懂签收流程。我是院里的一大爷,平日里全权照看他们兄妹,这张汇款单,我替柱子代收就好,回头我亲自转交给他。”
说辞滴水不漏、态度温和公正,完美契合他平日里帮扶弱小、照看孤儿的长辈人设。
邮差没有丝毫怀疑,下意识就要将手中的十元汇款单递到易中海手中。
周围的邻里也没有多想,纷纷觉得合情合理。一大爷常年照看何家兄妹,帮忙代收汇款,再正常不过。
所有人都以为,这笔来自保定的十元抚养费,即将落入易中海手中,任由他掌控拿捏。
易中海眼底暗藏狂喜,手指已然伸出,距离那张汇款单仅有一寸之遥,即将稳稳攥入手中!
只要拿到这张汇款单,他就能以保管为名,死死扣住这笔巨款,拿捏傻柱一生!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即将得手的瞬间,一道清冷沉稳、带着绝对底气的声音,骤然从侧面响起,瞬间截断全场!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