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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郡境内。
一座巨大的军营拔地而起,
却没有驻扎在城内,而是扎在了城外的旷野之上。
这是董卓的营地。
他并没有带随大军,只带了两支飞熊军亲卫队。
这也算是向朝廷,向那位即将驾崩的刘宏表忠心。
而统领那两支飞熊军的,正是西凉猛将华雄。
至于他的心腹大将李傕、郭汜等人,
则老老实实地待在凉州统兵。
中军大帐内,董卓坐在主位上。
帐帘掀开,一身文士打扮的李儒快步走了进来。
他手中捧着一卷刚刚送到的绝密情报,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岳父!好消息!”
李儒走到董卓面前行了一礼,声音有些激动。
“洛阳那边传来确切消息。
刘宏那昏君,最近频繁召集道士入宫炼丹,
妄求长生不老。”
李儒将情报递给董卓,嘴角的笑意愈发阴冷。
“结合宫中眼线的其他情报来看,
那昏君的身子骨彻底垮了。
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他至多也就还有两三个月的寿命。”
“嘿嘿嘿……长生?”
“若是几颗破丹药就能长生,那秦皇汉武又怎会变成一杯黄土?”
董卓眼中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刘宏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罢了。
李儒点点头,随即正色道。
“岳父,既然时日无多,我们当早做准备。”
“小婿提议,立刻传信给凉州的李傕等人,
让他们整顿兵马,随时待命。
一旦京中有变,立即带兵进京,名为支援,实为……”
李儒没有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狠狠下切的手势。
董卓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文优此言甚善,就按你说的办。”
“对了,那个老不死的皇甫嵩,又上奏弹劾咱家了。”
董卓眼中凶光毕露,咬着牙说道。
“这老东西,一直想解除咱家的兵权,
真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李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岳父勿忧。
皇甫嵩虽然有些本事,但他不仅是冀州刺史,
平定黄巾又有大功,更是出身将门世家。”
李儒语气森然。
“所谓功高震主。
刘宏那个生性多疑的性子,本就对他颇为忌惮。
想搞掉他,其实并不难。”
董卓瞬间领悟了李儒的意思。
刘宏驾崩在即,为了给下一任新君铺路,
自然要扫清障碍。
而皇甫嵩这样手握重兵、威望极高的老臣,
若是不能为己所用,那便是最大的威胁。
“嘿嘿,看来不需要咱家动手,自有人容不下他。”
董卓狞笑着。
在这乱世将至的前夜,无论是各方势力,
都会优先将这个太过正直、太过碍事的人铲除。
……
不久之后,
大汉帝都,洛阳朝堂之上。
太傅袁隗、大将军何进、十常侍之首张让。
这三方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的势力,
今日竟然难得地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关于罢免皇甫嵩的奏折,如雪花般飞上案头。
龙椅之上,面色蜡黄的汉灵帝刘宏,
看着这些奏折,只是略加思索,便欣然应允。
对他而言,一个功高震主的武将,
远没有他那些炼丹的道士来得重要。
然而,皇甫嵩倒台之后。
新任冀州刺史的位置,立刻引发了新一轮的激烈争夺。
“陛下!老奴举荐王融大人!”
张让弓着身子,极力推销着自己的党羽。
“王融大人忠心耿耿,定能替陛下看好冀州。”
“一派胡言!”
大将军何进猛地站了出来,怒视张让。
“王融不过是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小人!
岂能治理冀州这等大郡?”
两人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
刘宏被吵得头疼欲裂。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训斥道。
“够了!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就在场面一度僵持不下之时。
一直沉思的太傅袁隗,终于缓缓走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显得风度翩翩,
一副社稷重臣的模样。
“陛下,臣有一言。”
袁隗微微躬身,声音沉稳。
“臣举荐御史中丞韩馥,出任冀州刺史。”
“韩馥此人,忠义孝顺,性格敦厚。
若由他治理冀州,定能保一方安稳,
按时纳税,杜绝乱事。”
听到“纳税”二字,刘宏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这位天子是个十足的财迷,
只要能搞钱,谁当刺史并不重要。
“准了!”
刘宏当即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
“即刻任命韩馥为冀州刺史!
调皇甫嵩回洛阳,任御史大夫!”
圣意已决。
何进和张让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在此时违逆正在气头上的刘宏。
袁隗低下头,退回行列之中,
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韩馥?
此人资质平庸,胆小怕事。
让他去冀州,不过是袁家布下的一颗棋子。
一个用来替袁家抢占富庶的冀州,
为日后自家侄儿袁绍、袁术起兵铺路的——傀儡而已。
……
河东,夜色如墨。
西凉军临时大营便扎在这里。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董卓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宽大床榻上,眼神透着几分轻蔑。
“文优啊。”
“看来那丁原,也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懦夫罢了。”
李儒闻言,微微欠身。
“岳父大人所言极是。”
“我军入并州境内已有二十日,如入无人之境。”
董卓轻哼一声。
“二十日!整整二十日!”
他挪动了一下肥硕的身躯,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神中满是不屑。
“他丁建阳竟毫无动静,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儒微微颔首。
“丁原此人,有野心,却无与之匹配的胆识。”
“何况朝廷调令已下,命他即将调任荆州刺史。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若稍有异动,
便是抗旨不尊。”
李儒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届时,必遭朝廷严厉问责。
他是个爱惜羽毛的人,断不敢拿自己的仕途去赌。”
董卓听得哈哈大笑。
“说得好!说得好!”
“看来这并州,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帐帘猛地被掀开。
“报——!”
华雄神色慌张,大步闯入帐中,
连头盔都有些歪斜,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主公!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