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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不能再等了,
将士们已经饿了一天,现在还有力气反击。”
程普沉声建议,眼神中透着一种老辣的果决。
“若是再等一两天,
弟兄们连刀都举不起来,只能任人宰割!”
黄盖也随之附和,单膝跪地。
孙坚闭上了双眼。
他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在联军中的遭遇,
从首功被压,到如今的绝粮之境。
“父亲,我们为什么要替袁术做嫁衣?”
孙策握紧破阵枪,眼神清亮。
“如今天下大乱,名义上的盟军实为虎狼,
我们为何不自己打下荆州?”
孙坚猛然睁眼,眼中精光一闪。
是啊,此前依附袁术,
不过是因为孤军北上,粮草不济。
如今既然袁术要绝他的路,那便自己闯出一条生路来!
“传令下去!全军集合!”
孙坚的声音洪亮。
他利索地将红巾系在头上,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迟疑。
“抢了袁术和韩馥的粮草,我们杀回江东,
攻打刘表,自图大业!”
孙坚拔出古锭刀,斜指苍穹。
他环视众将,眼神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营外,早已集结的士兵们听到了这番话,
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抢粮!杀回江东!”
震天的呐喊声直冲云霄。
……
夕阳西下。
孙坚一马当先。
“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孙家军冲出了大营。
虽然饥肠辘辘,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袁术和韩馥的大营就在前方,灯火通明,
与孙家军的黑暗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营门口的守卫还在打着哈欠,根本没想到后方的盟友会突然倒戈。
“敌袭!是孙家军反了!”
一名守卫惊恐地大叫起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佩刀,一支羽箭便穿透了他的喉咙。
孙坚没有任何废话,直奔粮仓和帅帐而去。
袁术此时正在床榻上和宠妾饮酒,
听闻外面的厮杀声,吓得手一抖。
“孙坚……孙坚真的反了?”
袁术脸色煞白,从榻上跌跌撞撞地爬了下来。
隔壁大营的韩馥更是惊慌失措。
他哆哆嗦嗦地披上外衣,连滚带爬地想要寻找亲卫。
“文才!文才快来救我!”
韩馥对着外面大声嘶喊,声音中带着哭腔。
他绝望地看着帐篷外映照出的火光和惨叫声,整个人缩在角落里。
孙家军虽然也冲击了王匡的大营,
但那里实在太穷,并无多少主力停留。
主力部队死死咬住了袁术和韩馥这两块肥肉。
“纪灵在此,休得放肆!”
纪灵手持三尖两刃刀,
披头散发地从侧营杀出,试图稳住阵脚。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眼中透着一股狠劲。
然而,他面对的是黄盖、程普、韩当三位老将的合力绞杀。
三件重兵器齐齐砸下。
“滚开!”
黄盖一声怒喝,铁鞭狠狠撞在三尖两刃刀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纪灵虎口裂开,整个人险些跌下马背。
还没等他喘过气,程普的长枪和韩当的长剑已经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纪灵在乱军中左支右绌,战马被打得嘶鸣倒地。
若非亲卫拼死护卫,他今日便要命丧当场。
……
就在两军激战正酣时。
附近密林的一处高坡上,几十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叶刚骑在墨麒麟背上,
手中轻轻摇晃着一把折扇,神色轻松。
他的身侧,徐荣面色冷静,
麯义则紧紧握着腰间的强弩。
“公台先生真是算无遗策,
这份大礼,袁公路想不收都不行。”
叶刚看着下方的火光,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此处地形易守难攻,
本是安营扎寨的好地方,可惜却在林木茂密处。”
徐荣点了点头,眼中透着一丝对阵法的推崇。
他指了指下方的风向,语气平淡。
“陈宫先生选定此处为袁术大营,正是看中了这天时的利与弊。”
“这不就是夷陵之战的翻版吗?
可惜袁术不是刘备,他没那个气运。”
叶刚轻笑一声,虽然身后的将领们并不知道夷陵之战是什么。
但他话语中的自信,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并州军听令,红莲业火,准备!”
叶刚收起笑容,语气陡然变得冰冷。
他右手抬起,猛地向前一挥,
指向那混乱的大营。
早已待命的并州老兵们行动迅速。
一捆捆沾满了油脂的箭矢被点燃,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赤红的弧线。
“嗖!嗖!嗖!”
无数火箭精准地落在大营周边的枯草和树木中。
原本就干燥的梁东之地,瞬间被火海点燃。
狂风呼啸,火势借着风力,
迅速蔓延至联军大营。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火!”
正在激战的孙坚猛然回头,看着身后迅速升腾的火海。
他的脸上满是惊愕。
“主公,我们没有下达放火的命令啊!”
孙策同样一脸懵然,
他刚刺穿一名敌军的胸膛,动作不由得一滞。
他看着四周瞬间变成火海的世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定是孙坚这逆贼!
他不仅抢粮,还要sharen灭口!”
袁术在远处大骂,
他的须发都被燎掉了一截,样子狼狈不堪。
他跳上一匹战马,疯狂地指挥士兵撤退。
韩馥的大营靠近林地边缘,受灾最为严重。
“杀进去!活捉韩馥!”
徐荣看准时机,带着麾下精锐刺入韩馥营中。
他的动作极快,每一道命令都下达得精准无误。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铁塔般的壮汉——典韦。
典韦手持双铁戟。
“挡我者死!”
典韦发出一声咆哮,随手一挥,
两名韩馥军士兵便被拍飞了出去。
他在大营中横冲直撞,无人能挡其锋芒。
正在惊慌逃窜的韩馥一眼看到了这尊杀神,吓得两腿发软。
他直接从马上跌了下来,坐在泥水里不停地后退。
“壮士饶命!壮士饶命啊!”
韩馥大声求饶,声音尖锐而绝望。
就在典韦即将一戟了结这个冀州之主时。
一名年轻的小将挥舞着长枪,
斜刺里冲了出来,替韩馥挡下了致命一击。
“河间张郃在此!贼子休伤吾主!”
少年将军大喝一声,虎口虽然被震得鲜血直流,
却死死咬牙不退。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