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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竟然能接下我一戟?”
典韦有些意外地停下了脚步,瓮声瓮气地说道。
他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露出了一丝嗜血的兴奋。
“小子,力气不错,再来!”
典韦大笑一声,双戟当头砸下。
他每一击都重逾千钧。
张郃此时不过是韩馥麾下的军司马,实力尚未达到巅峰。
面对典韦这种怪物级的力量,他只能凭借本能拼死抵挡。
“噗——”
二十个回合后,张郃一口鲜血喷出,
长枪弯曲得不成样子。
但他依然挡在韩馥身前,
浑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狼狈到了极点。
“老典,手下留情,公子交代过,此人要留活口。”
徐荣在一旁及时出声提醒。
他策马而行,手中的长弓已然拉满,
锁定着周围的残兵。
典韦闻言,收起了一丝杀力,改劈为拍。
他瞬间欺身而近,一记沉重的手刀劈在张郃颈侧。
张郃闷哼一声,
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带走,交给医官,别让他死了。”
徐荣下令道,两名亲兵立刻上前,
将张郃架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逃向深处的韩馥背影,并没有下令追击。
“将军,为何不抓韩馥?”
典韦有些不解地摸了摸后脑勺。
“韩馥逃走,冀州才会乱,
袁绍才会去抢。”
徐荣淡淡地解释道。
“若是韩馥死在这里,袁绍直接入主冀州,
反而于公子不利。”
……
另一边,袁术和孙坚的残部正在拼死突围。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麯义和他的先登死士。
“放箭!”
麯义面无表情地挥下手。
“嗖嗖嗖!”
改良后的强弩发出了嗡鸣声,每一发弩箭都带着刺耳的尖啸。
士兵们成片成片地倒下。
“顶住!给我顶住!”
袁术部将陈兰试图率领亲兵突破。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写满了不甘,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然而一支重箭瞬间贯穿了他的头盔,将他整个人钉在了一根营柱上。
陈兰的双眼瞪得滚大,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主公,撤吧!再不走就全交代在这里了!”
纪灵带着一身伤痕冲到袁术身边,语气凄凉地劝道。
他的甲胄已经破碎,
战袍也被烧得漆黑,样子惨不忍睹。
“撤!往东南方向撤!”
袁术咬牙切齿地喊道。
他深知今日已是大败,只能保住性命再作打算。
孙坚也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他带着不到三千人的残兵,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战,孙坚可谓是倾家荡产,
仅存的精锐几乎损失殆尽。
而王匡则最不走运,他在乱战中遇到了守株待兔的黄忠。
“王太守,既然来了,
就去虎牢关坐坐吧。”
黄忠一箭射断了王匡的帅旗,随后率部将其生擒活捉。
……
三日后,酸枣联军大营。
袁绍坐在盟主位上,面沉如水,
听着下属的汇报。
许攸站在他身侧,轻轻捋着胡须,
眼神明灭不定。
“审配、辛评、荀谌都已经答应效忠,唯独那沮授……”
许攸低声在袁绍耳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沮授是沮家之长,冀州别驾,
得不到他的认可,冀州难稳。”
袁绍叹了口气。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帐外颜良便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报——!梁东大败!”
颜良单膝跪地。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语气急促。
“袁术折兵七成,孙坚折兵七成,
韩馥折兵六成……”
颜良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有些颤抖。
“王匡太守……全军覆没,本人被俘往虎牢关。”
袁绍和许攸面面相觑,营帐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袁绍心中又惊又喜。
喜的是袁术和韩馥这两个潜在的威胁被削弱了根基。
忧的是韩馥败得太惨,恐怕冀州的元气也伤了不少,
那可是他日后的地盘。
“荒谬!简直是荒谬!”
当袁绍得知战败是因为袁术断粮引发孙坚反叛时,气得猛地一拍案桌。
“袁公路这个蠢货!误我大事!”
袁绍大声怒骂,既是骂给外人听,
也是在撇清袁家的责任。
他看着下方的将领,心中已有计较。
“传我将令,革除袁术副盟主之职,
由徐州陶谦暂代!”
袁绍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既打击了袁术的威望,又笼络了老好人陶谦。
这种顺水推舟的政治博弈,他玩得炉火纯青。
……
汜水关。
昏暗的营房里,张郃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感觉脖子后面火辣辣地疼,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醒了?喝口水吧。”
一个平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张郃转头看去,只见一名年轻人正坐在桌旁,
自顾自地倒着茶。
“你是何人?”
张郃挣扎着坐起来,
却发现典韦守在门口,正冷冷地盯着他。
他看了一眼典韦手中的双铁戟,心中依然充满了后怕。
“我叫叶刚,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
叶刚转过头,微微一笑。
他递给张郃一杯温水,动作从容不迫。
“张郃,你是个聪明人,
韩馥那种庸主不值得你效死。”
叶刚放下茶壶,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
他看着张郃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压迫感。
“降了我,我保证你家人会很快接到洛阳享清福。”
叶刚停顿了一下,指了指门口的典韦,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若是不降,老典这脾气,
我也拦不住他杀生。”
典韦很配合地发出一声冷哼,
手中的铁戟微微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叶刚这番恩威并施,不仅是为了收服张郃,
更是做给并州派的老臣看。
随着吕布势力的壮大,内部派系的平衡至关重要。
他提拔的新贵和吕布的旧部,必须在这种良性的制衡ong同前进。
“你要我背主弃义?”
张郃握紧了拳头,目光在叶刚和典韦之间来回游移。
他的心中天人交战,韩馥的无能与叶刚的强势在他脑海中反复碰撞。
叶刚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半个时辰后。
“末将张郃,愿意向先生效忠。”
张郃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将手中的长枪横放在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