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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愣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的老脸一阵火辣辣地疼。
“我不信……肯定还有猫腻。”
荀攸继续往村子深处走。
他一路上拉住百姓就问并州军的坏话。
结果要么是被闭门不见,要么是被那群拿锄头的汉子直接赶了出来。
“走!去那个村子看看!”
荀攸灰头土脸地指着前方。
他现在已经不是在求证。
而是在为自己那破碎的阶级优越感寻找最后一丝遮羞布。
正当他准备回府时。
一队并州军巡逻兵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就是他!刚才一直在打听叶大人的私生活!”
刚才那个指路的汉子带着官差冲在最前面。
汉子义愤填膺。
“拿下!”
带头的营长面色不善地吼道。
他大手一挥,周围的士兵瞬间合围。
“哼,定是关东诸侯派来的奸细!”
营长冷哼道。
“送到叶大人那里,让他亲自审问。”
荀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名士兵反剪了双手。
夜幕降临。
洛阳,司隶校尉府。
叶刚正坐在一堆如山的公文里。
李肃坐在一旁,正熟练地核对着各项政务开支。
“公绪,辛苦了。”
叶刚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他看着这个曾经在西凉军做了十多年小吏的人。
不得不承认,李肃在琐碎政务上的能力,
确实帮他分担了巨大的压力。
“能为先生效劳,是在下的福分。”
李肃微微一笑,神态谦卑。
“只可惜,陈宫和张邈暂时不能过来。”
叶刚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墙上的地图。
那是并州军未来的扩张方向。
“他们的家族都在兖州,
此时过来,家族必遭袁绍报复。”
李肃分析道。
“让他们继续在那边卧底吧,时机未到。”
叶刚淡淡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典韦大步走了进来。
“先生!抓到几个奸细!”
典韦瓮声瓮气地喊道。
“既然是奸细,按老规矩办。”
叶刚头也不抬,继续处理公文。
“宰了吧。”
典韦转身刚要走,突然挠了挠后脑勺。
他停下脚步,转头补充了一句。
“那带头的嘴硬得很,自称是什么颍川荀家的荀攸。”
“等一下!”
叶刚手中的笔猛地一颤。
他整个人霍然起身,眼神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你说谁?荀攸?荀公达?”
他跨步绕过书案,一把抓住了典韦的胳膊。
力道之大,让典韦都有些发愣。
“是啊,就那个长得文弱、脾气还挺倔的老头。”
典韦点了点头。
叶刚心中狂喜,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荀攸啊!那可是曹操麾下最顶尖的谋臣!
“算无遗策,善出奇谋。”
他在心里飞快地评价道。
如果说陈宫是守成的帅才,那荀攸就是进攻的绝顶智囊。
若能将此人收归麾下,那何愁天下不平?
“快!带我去看看!”
叶刚大声命令道。
他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不,把他带到这里来,客气点。”
叶刚整理了一下衣襟。
他看着典韦,眼神里带着一丝告诫。
“先生,若他还是不肯投降呢?”
典韦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如果不肯……”
叶刚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恶作剧的光芒。
“那就让你跟他‘公平’地对决一场,让他认清现实。”
片刻后,荀攸被带了进来。
“跪下!”
亲兵在后方发出一声暴喝。
“我是大汉子民,
并非罪犯,为何要跪?”
荀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
“大人当面,岂容你放肆!”
亲兵膝盖顶在荀攸的腿弯处。
荀攸再也坚持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公达先生,久仰大名了。”
叶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挥了挥手,示意亲兵们松开对荀攸的钳制。
“若我没记错,公达先生曾是大将军府主薄。”
叶刚站起身,走到荀攸面前。
“大将军已逝,先生有经世之才,
为何在此流连?”
“朝廷动荡,草民不过是想看看这天下还有没有活路。”
荀攸避开了他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复杂万分。
“先生是想看看并州军是不是祸害百姓的魔头吧?”
叶刚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心思。
“可惜,先生似乎在村子里吃了不少苦头。”
他拍了拍手,对外吩咐了一句。
片刻后,几名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被带进了房间。
这些百姓手里还拿着锄头和镰刀,满脸愤怒。
他们一见到荀攸,便立刻指指点点起来。
“大人,就是这个家伙!”
一名老农大声喊道。
“他潜入我们村子,到处说并州将士的坏话!”
另一名年轻人接着说道。
他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们夸赞将士们给咱们修屋子,他还执意跟我们争论。”
老农越说越气。
他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锄头。
叶刚心中已经彻底明白了前因后果。
荀攸这种士大夫,
久居高位,根本不懂底层逻辑。
在他眼里,兵变即是乱源,
军阀即是掠夺者。
“公达先生,听到了吗?”
叶刚笑着转过身。
“他们不过是被大人的小恩小惠蒙蔽了。”
荀攸依旧倔强地嘀咕了一句。
百姓们又要发作,却被叶刚摆手制止了。
“既然不是奸细,那便说说你的所见所闻。”
叶刚重新坐回位子上。
他单手托腮,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
“说得不好,就去校场跟典韦单挑。”
典韦非常配合地上前一步。
他那比荀攸大腿还粗的胳膊,重重地拍在了荀攸的肩膀上。
“大人说笑了,草民……草民今日深受震撼。”
荀攸立刻改口,脸色惨白。
“哦?震撼在哪里?”
叶刚挑了挑眉。
荀攸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并州将士与百姓……军民同心。”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眼神左右闪烁。
“确实堪称天下军阀之楷模。”
“公达先生,昧着良心说话,可是会折寿的。”
叶刚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是荀子后人,满腹经纶,
怎能言不由衷?”
他止住笑声,眼神变得锐利。
“要不还是让典韦陪你练练?
累了便不容易说谎了。”
典韦揉了揉拳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