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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颉看着丈夫的尸体,
满脸是血,眼神冰冷。
“李傕,你太高看自己了。”
董颉冷眼嘲讽。
“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父亲给的!
牛辅好不好,我说了算。
你又算什么东西?”
李傕被骂得脸色铁青,
但他还是压着火气,上前想要搀扶董颉。
就在李傕靠近的瞬间,董颉猛地抬腿,
一脚狠狠踹在李傕的要害上。
“啊——”
李傕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下半身跪倒在地。
董颉顺势抽出地上的佩剑,毫不犹豫地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李傕,别忘了,我是董仲颖的女儿!”
鲜血喷涌。
董颉自刎而亡,重重倒在牛辅身边。
李傕疼得浑身抽搐,
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死在面前,整个人愣在原地。
“将军!”
亲兵跑进来禀报,
“抓住了牛辅的两个女儿!”
李傕咬着牙站起身,脸色阴沉。
“留下她们,由本将军亲自抚养!”
长安城偏僻的小院里。
贾诩醉倒在冰冷的石阶上,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双拳死死攥紧。
今夜的长安,注定血流成河。
百姓的惨叫声隐隐传来,
这一切,皆因他的计策而起。
他本不想害人,
可李傕郭汜拿他全家老小的性命要挟,他别无选择。
“李傕、郭汜……”
贾诩咬牙切齿。
“你们等着,终有一日,
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此时此刻,另一位毒士李儒,
也对李傕郭汜恨之入骨。
蓝田县,一处偏僻的田庄。
李儒带着夫人董媛,
以及董卓的尸体,隐居在此。
他谎称自己是凉州商人,
货物被劫,岳父病逝。
善良的村民收留了他们。
寒冬腊月,董卓的尸体倒是没有腐坏。
村民提议早日安葬,
李儒借口要落叶归根,搪塞了过去。
破旧的茅屋里,李儒拨弄着炭火,脸色阴沉。
“夫人,我或许错了。”
李儒叹了口气,
“想要我们性命的,并非牛辅。”
董媛红着眼眶抬起头。
“牛辅无此智慧。”
李儒冷冷分析,
“贾文和上次所言也绝非他本性。
想必他或他的家人被人劫持了。
能干出这种事的,大概率是李傕郭汜!”
董媛惊呼出声:
“怎么会是他们?
他们不是父亲麾下最得力的战将吗?”
“忠诚不假,野心更真。”
李儒目光狠厉。
“我和牛辅,都是他们的猎物。
甚至当年大公子之死,或许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李儒本是当世一流谋士,
辅佐董卓壮大西凉军,对董家忠心耿耿。
若真要争权,十个牛辅也玩不过他。
“我们必须活下去,给主公风光大葬!”
李儒猛地站起身,望向长安的方向,
眼中满是决绝。
“唯有去找并州军,找叶刚!
只有借他们的手,才能杀回长安,为主公报仇!”
函谷关城楼上。
郝昭正捧着叶刚送来的兵书,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研读。
虽然他因函谷关防守战名扬天下,但依旧保持着勤学苦读的习惯。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敌袭!”
哨兵大喊。
郝昭扔下兵书,快步走到墙边。
城下,上千名飞熊军赫然出现在视野中。
郝昭心中一紧,立刻按住刀柄。
骑兵攻城本就不合常理,
飞熊军更是西凉军的精锐,绝不能大意。
“弓箭手准备!”
可还没等郝昭下令放箭,城下的飞熊军竟然齐刷刷地竖起了白旗。
阵前,一员大将策马而出,正是华雄。
“郝伯道!快出来!”
华雄扯着嗓子大喊,
“本将军不是来打仗的,有要事相商!”
郝昭眉头紧锁。
并州军与西凉军积怨极深,华雄这举动太反常了。
见城上没有动静,华雄二话不说,
直接把手中的大刀扔在地上。
紧接着,他身后的飞熊军也纷纷扔掉武器,
甚至开始解开身上的重甲。
郝昭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开城门!”
函谷关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飞熊军留下战马和武器,徒步入关。
华雄被带到郝昭面前,他的身边,
还跟着董卓的弟弟董旻,以及孙女董白。
“在下董旻,这是家兄的孙女董白。”
董旻客客气气地行了个礼。
“此番前来,是护送白儿去往洛阳,
嫁给你们司隶校尉叶刚。
家兄此前也曾写信告知你们车骑将军和司隶校尉。
华雄将军和飞熊军,
可留在函谷关,任凭将军看管。”
郝昭恍然大悟。
结合之前董卓留下的信件,他断定西凉军内部绝对出了大乱子。
“好说。”
郝昭点点头,
“我立刻派精锐亲兵,护送二位前往洛阳。”
华雄和飞熊军被留在函谷关看管,
华雄毫无怨言,只求董白能安全抵达。
当晚,函谷关内。
华雄正在营房里啃干粮,
一抬头,整个人都傻了。
“先生?大小姐?”
华雄震惊地看着推门而入的李儒和董媛。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李儒夫妇见到华雄,也是一愣。
第一时间询问董旻和董白的下落,得知他们已经前往洛阳,
李儒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城墙外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呼喊。
“鄙人胡车儿!有重要消息相告!”
华雄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张济麾下的将领吗?
怎么也跑来了?”
李儒快步走到城头,大声问道:
“胡车儿将军,你不在张济将军麾下,
来函谷关有何要事?”
城下,胡车儿跑得气喘吁吁,浑身是血。
一看到李儒,他双腿一软,
半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傕郭汜发动叛乱!
杀了我恩公张济,霸占了长安!”
听到这话,李儒眸中的寒意彻底炸开。
他猜得没错,李傕郭汜就是幕后真凶!
站在一旁的郝昭暗自吐槽。
这西凉军的核心人物,怎么一拨接一拨地往函谷关跑?
这地方成避难所了?
不过他也清楚,西凉军彻底完了。
确认胡车儿没有威胁后,郝昭将他接进城内。
次日一早,便派出一队骑兵,
护送李儒夫妇和胡车儿前往洛阳。
洛阳,蔡府大堂。
蔡邕气得须发皆张,指着蔡贞姬的鼻子破口大骂。
“不行!绝对不行!
哪有让我两个女儿都嫁给叶刚做妾的道理?”
“贞姬,此事莫要再谈!
否则别怪老夫把你逐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