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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书信上的寥寥数语,叶刚连连抚掌赞叹。
“好一个贾文和!没想到他对李傕郭汜的恨意竟如此之深。”
叶刚指着信纸,眼中满是钦佩,
“此计精妙绝伦,sharen不见血。
无需一兵一卒硬拼,即便只是寻常百姓设局,
也能让那一万五千西凉铁骑全军覆没!”
叶刚转头看向北方的天空,心中早有计较。
他料定,高顺早已率领陷阵营,
乘坐雪橇渡过了冰封的蒲坂津,此刻必然已经与盘踞在五黄谷的黄巾首领刘雄鸣顺利汇合。
以高顺的统兵能力与威望,
劝降刘雄鸣这种走投无路的难民首领绝对是十拿九稳。
再配合贾诩这封信中定下的绝命毒计,
剿灭李傕郭汜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长安以北,五黄谷。
山脚下,高顺已率领陷阵营将士在此埋伏多时。
为了掩人耳目,陷阵营众人皆脱去铠甲,
换上破烂不堪的难民衣物,脸上抹满灰土,
混在人群之中,静待西凉军的到来。
不久后,大地震颤,震天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李傕郭汜率领一万五千西凉铁骑,气势汹汹地直奔五黄谷而来。
李傕勒住缰绳,目光扫过前方。
只见刘雄鸣率领一大群衣衫褴褛的难民,
整整齐齐地立于山脚下,没有半点惊慌逃窜的意思。
李傕眉头微皱,疑惑地转头问道:
“这群黄巾余孽莫非早知我等要来?怎么连跑都不跑?”
贾诩连忙上前两步,满脸堆笑地解释道:
“将军多虑了。此地黄巾贼素来胆小怕事,
在外围安插探子防备官军实属寻常。
想必是他们的探子远远探得将军大军将至,
自知逃跑无望,故而干脆在此等候,以求宽大处理。”
李傕闻言,心中戒备尽消。
他冷笑出声。
“即便有诈又如何?
我西凉铁骑天下无敌,这万余黄巾贼,
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本将军半日之内,便可将他们屠戮殆尽!”
贾诩微微低头,眸中闪过一丝极度阴冷的杀意。
刘雄鸣见西凉军停下,立刻换上一副满脸热忱的表情,
快步上前,深深拱手作揖。
“二位将军威名远扬,震慑关中!
在下刘雄鸣,早有归附将军之心,
只因谷中事务繁杂耽搁至今。
今日得知将军驾临,特备下薄宴,
聊表敬意,还望二位将军赏脸入谷歇息。”
说罢,刘雄鸣猛地一挥手,
命麾下众人将手中那些当做武器的锄头、木棍尽数丢弃在雪地里,
以示绝无反抗的诚意。
李傕郭汜大喜过望。
他们本打算直接剿灭这群黄巾贼抢夺粮草,
如今对方主动献上宴席,
正好让饿了许久的将士们先饱餐一顿,
吃饱喝足了再动手sharen也不迟。
宴席摆在避风的山坳处,极为丰盛。
刘雄鸣咬了咬牙,拿出了谷中积蓄的全部粮食与肉食。
李傕郭汜及西凉军的高层将领们围坐在火堆旁,
独享大块的烤肉与珍馐。
普通士兵也分到了热腾腾的饭食,人人碗里都有肉汤。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西凉军哪里还顾得上防备,
一个个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隐藏在端菜人群中的华雄与张绣,
死死盯着那些得意忘形的仇敌。
席间,郭汜啃着一块羊腿,
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用油腻的手指着坐在一旁、
只吃粟米素食的刘雄鸣,大声质问。
“你这厮为何只吃素食,一口肉都不沾?”
刘雄鸣面不改色,从容笑道:
“鄙人常年食素,这谷中肉食本就不多,
自然是要尽数留给二位将军与麾下的将士们享用。”
李傕满不在乎地拍着郭汜的肩膀,大笑道:
“阿多,你太多疑了!
这群泥腿子哪有胆子害我们?快先吃饱再说!”
话音刚落,李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的腹中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着,郭汜以及在场的所有西凉将领纷纷捂着肚子,痛呼出声。
那剧痛来得极其猛烈,众人纷纷跌落到地上,
大口大口地呕吐着酸水。
刘雄鸣见状,猛地站起身,重重拍掌示意。
伪装成难民的高顺大喝一声。
数千名陷阵营将士从四面八方杀出,
将痛得满地打滚的西凉高层团团围住。
李傕郭汜这才知晓中计。
李傕强忍着剧痛,嘶吼着想要召唤谷外休整的铁骑。
可谷外的西凉军营地里却死寂一片。
那些吃饱喝足的普通士兵,早已倒在雪地里,
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原来,刘雄鸣完全按照贾诩信中的计策,
在普通士兵的饭食中下入了大量的蒙汗药。
而在李傕郭汜等高层将领的专属肉食中,
则加入了原本用于给大型牲畜通便的巴豆粉。
那剂量大得惊人,足以令这些身强体壮的武将痛不欲生。
李傕郭汜残暴不仁,死不足惜。
可那一万五千西凉铁骑乃是百战精锐,
华雄与张绣一心想要招降这些旧部。
故而贾诩的计策只针对首恶,绝不伤及普通士卒的性命。
紧接着,一柄短刀狠狠刺入了李傕的胸膛。
李傕猛地瞪大眼睛,
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握刀之人。
只见贾诩正面带微笑,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前。
那笑容中带着滔天恨意。
“贾文和……你……你竟敢……”
李傕口吐鲜血,话未说完,便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贾诩面无表情地拔出短刀,
对准李傕的心窝又狠狠补了两刀,确保其彻底毙命。
看着仇人的尸体,贾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站在不远处的张绣见贾诩突然动手sharen,
误以为他是李傕郭汜的心腹,见势不妙才反水杀主求荣。
张绣怒从心起,当即提着长枪,
暴喝一声,便要刺向贾诩。
刘雄鸣急忙张开双臂大喊:
“张将军住手!他便是贾文和先生!
正是他暗中送信献出此计,我等今日方能成功设伏!”
高顺与华雄眼疾手快,立刻从两侧冲出,
死死架住了张绣刺出的长枪。
贾诩惊魂未定地退后两步,
将带血的短刀扔在地上,缓缓说道。
“张将军,老夫因家人被这两个chusheng挟持,
不得已委身贼营,亲眼目睹了长安兵变的全过程。
害死张济将军的主谋虽是李傕郭汜二人,
可当日在城门处,亲手斩杀将军叔父的,
正是躺在那里的郭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