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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刚神情恳切,重重抱拳。
“邹将军,此乃至宝。
还请务必转交刘刺史,以表我岳父的绝对诚意。”
邹靖双手颤抖,死死抱住木盒,
连连点头,随后失魂落魄地退出大厅。
待邹靖走远,吕布与叶刚相视大笑。
这玉玺自然是叶刚找工匠精心伪造的赝品。
外形相似,足以骗过未曾亲手触碰过真品的刘焉。
五丈原联军大营。
邹靖心神恍惚地返回营地,径直冲入刘焉的大帐。
刘焉见他神色异样,满头大汗,
连忙站起身问道:
“怎么?可是遭到吕布刁难了?”
邹靖不言语,将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木盒放在案几上,缓缓打开。
刘焉目光扫去,见到的瞬间,当场怔住。
作为汉室宗亲,他对传国玉玺的印象深深刻在骨子里。
眼前之物流光溢彩,威严神圣,
与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
刘焉心中顿时翻江倒海,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这是吕布给的?”
刘焉声音嘶哑。
邹靖重重点头,将吕布与叶刚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刘焉听完,越发摸不透吕布的真实意图。
“若吕布真心支持老夫称帝,此前郝昭为何带兵烧毁褒斜道栈道,
摆明了要断老夫退路,与老夫决战?”
“可若是假意试探,他又何必拿出传国玉玺这般重器?”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吴懿满脸震惊地冲进大帐,大声禀报:
“主公!联军大营内传开了一条重磅消息!”
“说!”刘焉厉声喝道。
“郝昭因未经允许,私自烧毁褒斜道栈道,
已被吕布当着三军将士的面,革去所有官职!”
吴懿大声喊道。
消息一出,帐内众人无不震惊。
郝昭刚在函谷关打出赫赫威名,堪称天下顶级防守名将,
竟然因为这么个罪名被一撸到底。
刘焉心中剧烈动摇。
“莫非吕布是真的要与我和谈,支持我称帝?”
他双眼放光,双手紧紧握拳。
为进一步探明虚实,刘焉当即下令,
再次派邹靖前往潼关。
潼关城内。
邹靖第二次踏入城门。
可这一次,他并未直接见到吕布。
刚走过瓮城,一群杀气腾腾的并州大将便将他团团围住。
高顺、麯义、徐荣、赵云、黄忠、张郃、徐晃、曹性。
个个披坚执锐,满脸怒容。
典韦更是手持双铁戟,
宛如一尊凶神,大步逼近邹靖。
“你这益州老贼!还敢来潼关!”
典韦怒目圆睁,暴喝一声,
举起铁戟便要当场斩下。
邹靖大惊失色,吓得双腿发软。
他武艺平平,面对典韦这等绝世猛将,
根本无力抵挡,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
吕布与叶刚满脸怒容地赶来,厉声喝止。
众将虽愤愤不平,
但也只得听令,不甘地退到一旁。
麯义满脸不屑,当众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进入议事厅,邹靖依旧惊魂未定,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叶刚故作歉意地走上前,亲手为邹靖倒了一杯热茶。
“邹将军受惊了。”
叶刚叹了口气,解释道,
“并州军本就多骄兵悍将。
此前我岳父重重处置了郝昭,引发了众将的强烈不满。
郝昭与这些将领皆是主战派,他们坚决反对与刘刺史和谈。
而我与岳父主和,希望支持刘刺史登基,
安定天下。因此军中矛盾日益尖锐。”
邹靖恍然大悟,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一场并州军内部分裂的大戏。
郝昭火烧栈道,是主战派故意破坏和谈。
吕布严惩郝昭,是主和派压制主战声音。
他又联想到当年丁原被并州将士推翻之事。
并州军战力强悍,将领桀骜不驯。
若众将愤而反叛,换掉吕布,
另立主战派领袖,那刘焉的称帝美梦便彻底破灭了。
见吕布与叶刚面露忧色,邹靖急切询问:
“军中局势已至此等险境,奉先打算如何应对?”
叶刚摇头叹息:
“这群将领不见棺材不落泪,一味好战,
最终只会被关东世家拖入覆灭之地。
不如支持刘刺史登基,早日统一天下。”
随即,叶刚凑近邹靖,压低声音,低声献上一计。
“将军回去告知刘刺史,我们不妨联手演一场戏。
故意让主战派将领率领的并州步兵出城,与联军交战。
让他们大败而归。如此一来,
主战派锐气尽挫,军中便再无人敢反对和谈。
届时我岳父重掌军权,拥立刘刺史称帝,
一切难题便可迎刃而解。”
邹靖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二访潼关,带来的震撼远超初次。
他立刻起身告辞,快马加鞭返回大营,
将所见所闻与叶刚的计策原原本本禀报给刘焉。
刘焉听完,同样震惊得久久无法言语。
这接二连三的布局,一环扣一环,
让他原本认定吕布有诈的心思彻底动摇。
邹靖虽不敢断言真伪,却笃定地说道:
“主公,属下亲眼所见,并州众将对属下杀气腾腾,
绝非作伪。此计可行性极高。”
叶刚的计策核心,是将并州最精锐的并州狼骑与西凉铁骑调回洛阳,
只留主战派将领指挥的步兵出城迎战。
关西联军中有马腾、韩遂麾下的大量骑兵。
在无敌方骑兵牵制的情况下,骑兵击败步兵易如反掌。
待并州众将惨败,便无力再反对和谈。
这相当于献祭主战派队友,换取称帝的和平机会。
可刘焉依旧心存顾虑。
“吕布真会狠心牺牲麾下将领吗?
若这是圈套,我益州军必将损失惨重。”
刘焉眉头紧锁。
而且,骑兵调离只是口头承诺。
若开战之时吕布反悔,重新派出精锐骑兵,联军将陷入绝境。
更让他纠结的是,此事绝对不能与马腾、韩遂商议。
若吕布真心支持他称帝,这两位盟友便成了分赃的最大阻碍。
可二人手中兵力雄厚,他又想利用其战力,
又不愿给予好处,进退两难。
次日清晨。
哨兵传来消息。
“启禀主公!安插在潼关的探子亲眼所见,
西凉铁骑与并州狼骑已悉数撤离潼关,向洛阳方向进发!”
消息确认后,马腾与韩遂比刘焉更为激动。
失去敌方精锐骑兵压制,
他们麾下的骑兵便是战场上的绝对主宰,足以碾压并州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