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归于平静之后，陈摇懒洋洋地躺在林言的怀里。
她的头发散在他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言的手指绕着她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拨弄着。
“对了，”
陈摇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今天公司开会，说马上要拍一个剧，叫《旋风十一人》的足球剧。”
“主演是谁？”
“主演是胡戈和江疏颖。”
陈摇翻了个身，下巴搁在他胸口上，抬眼看他，继续往下说：
“给我安排了一个配角，叫汤柒琪，是啦啦队队员，同时也是学校里的高冷学霸。”
林言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些调侃：
“行啊，还是背靠大公司好，第一部剧就和胡戈一起演戏。”
陈摇笑眯眯地在他脸上上亲了一口，然后认真地说：
“其实相比起胡戈老师，我更想和你一起演戏。”
林言听到这话，心里一暖，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说起今天的事：
“今天郭导找我聊了，想签我。”
“然后呢？”
陈摇抬起头。
“我没签。”
“为什么？”
林言把郭靖雨开出的条件——
七年长约、公司资源偏向杨志钢这些大致说了一遍。
说完，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郭导说我可能更适合自己干，我也不知道我这样是对还是错。”
陈摇听完，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脑袋掰过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觉得郭导说得很对，你脑子好用，自己干肯定能闯出一片天的。”
她的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安慰，更像是真的这么认为。
林言看着她那双圆圆的杏眼，里面映着床头灯的光，亮晶晶的，忽然觉得心里那点惆怅散了不少。
他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捏了捏。
陈摇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暗暗想着：
如果下次公司有新戏，自己一定要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帮林言争取到角色。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犹豫：
“对了，今天……师师姐和公司摊牌了。”
林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怎么了？”
“她和吴奇龙老师打算领证结婚了，估计后面就要退出公司，和吴奇龙老师开夫妻店了。”
林言听完，在心里暗叹一声可惜。
《仙剑三》里的龙葵，蓝衣红裙两个造型都让人惊艳。
那么好的条件，怎么就选了一个比她大那么多的男人呢？
真是想不明白。
但他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陈摇继续说道：
“今天蔡总特地把我们几个女艺人叫到一起开了个会。
特地跟我们强调不要学师师姐谈恋爱，现在正是上升期。”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凑在他耳边补充了一句：
“所以我们可能不能确定恋爱关系……”
林言听了这话，故意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眉头皱起来：
“原来你是要始乱终弃啊。”
陈摇看他一副难过的样子，顿时急了。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神里带着慌乱和心疼，声音都有点发颤：
“不是的……只是不公开嘛……对不起。”
说到最后，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低着头。
林言看她真的快哭了，这才收起那副受伤的表情，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放柔了：
“我理解的，毕竟你签了合约，我们要遵守规则。”
陈摇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圈还红红的，但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那你不生气啦？”
“生气呀。”
“那……那怎么样你才能消气？”
林言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可爱得要命，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陈摇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整张脸都烧得厉害。
她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悄悄滑进了被窝。
几秒钟后，林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嘶～摇摇，刮到了。”
被窝里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带着歉意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哦～”
……
日子在忙碌和期待中一天天往前走。
《灵魂摆渡》的更新稳定推进，热度不但没有衰减，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林言的生活也在这股热度中悄然改变。
最开始是在学校里。
走在校园里，迎面遇到的同学开始主动跟他打招呼，有些他根本不认识，对方却能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
“林言，你演的赵吏太帅了！能合个影吗？”
食堂打饭的时候，阿姨都会多给他舀一勺红烧肉，笑呵呵地说：
“小伙子，我闺女是你的粉丝。”
不只是学校，在外面也开始被认出来。
有一次林言去外面的便利店买水，收银的小哥扫完条形码，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说：
“你是不是演赵吏的演员？”
林言愣了一下，笑着点头。
小哥顿时激动了，拿出一张《灵魂摆渡》铁三角的合照：
“能给我签个名吗？”
林言接过笔签名。
签名签多了，他的手速都变快了。
以前签个名要一笔一划写半天，现在龙飞凤舞几秒钟搞定，还显得挺有范儿。
临走的时候，小哥硬是多塞了一瓶红牛给他，说“不要钱”。
这种成名的感觉，说实话，挺爽。
六月下旬，《灵魂摆渡》也迎来了大结局。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榜上，灵魂摆渡大结局赫然挂在第三的位置，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点进去，实时讨论量已经突破了百万。
网友们在用各种方式表达着对这部剧的不舍和对下一季的期待。
林言刷了一会儿，忽然看到一条评论：
“感谢《灵魂摆渡》，让我遇到了一部好剧，也让我认识了赵吏。谢谢。”
底下跟了好几百条回复，都在说“同感”、“+1”、“我也是”。
林言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几秒，然后默默截了个图，存进了手机相册。
也许很多年以后回头看，这个时候会成为他人生里一个很重要的节点。
大结局播出后，爱奇艺的官方数据出来了。
《灵魂摆渡》的总播放量已经突破四亿。
四亿。
这个数字在2014年，在网剧还被视为“电视圈的边缘产物”的时候，已经足够刷新行业的认知。
业内几家媒体都发了报道：
《灵异题材也能出爆款？《灵魂摆渡》做对了什么》
《从《灵魂摆渡》看网剧的未来：小成本也能出大精品》
林言把这些报道挨个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放下，唤出了系统面板。
【命骨系统】
宿主：林言
命骨：三两四钱。
不错，又涨了一钱，《灵魂摆渡》这一部剧总共涨了五钱，比自己预想中要好。
林言感叹完，退出系统面板，拿起手机，点开了微博。
粉丝数那一栏显示的数字是：
1，023，467。
一百零二万。
这个数字可是真金白银的，一点水分都没有。
毕竟他一个刚出道的新人，片酬还没多少，哪有钱去搞假粉丝。
评论区里，最新的几条都是在催第二季的。
“言哥，第二季什么时候拍？”
“求原班人马！求原班人马！求原班人马！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赵吏不能换人，换了就不看了。”
林言挑了几条点了赞，正想发条微博感谢一下粉丝，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两个字：
郭叔。
林言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郭叔？”
电话那头传来郭靖雨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的爽朗和直接：
“林言，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