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江若薇动手了。
不是对我动手,而是对公司动手。
她利用自己副总裁的权限,把顾氏控股三个核心项目,全部通过加密U盘拷走了。
她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她忽略了一件事。
她每次加班到凌晨以后离开公司,都会经过一楼大厅的咖啡区。
而那个咖啡区的监控,是归物业管的,不归她管。
阿杏提前安排了个表弟在那栋楼的物业公司当保安。
江若薇每一次在电脑前调取文件的侧面监控截图以及她在停车场打电话时说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下周交接”等证据,全部被阿杏的表弟,保存了下来。
而我把完整的证据链发给了爷爷。
爷爷看完以后只回了四个字:可以收网。
一天后。
这一天是顾氏控股的季度董事会,我没有去。
但爷爷和阿杏去了。
顾衍舟不知道,江若薇更不知道。
会议进行到第二个议程的时候,爷爷的法务起身,把一份三十七页的审计报告放在了桌上。
报告的标题是《关于顾氏控股副总裁江若薇涉嫌职务侵占及商业间谍行为的初步审计报告》。
而我正在家里炖着猪蹄,很快顾衍舟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的声音有一种我从未听到过的质感。
“我什么也不做啊,”我把砂锅盖子揭开搅了搅,“我就是你老婆,现在在炖猪蹄。”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现在才知道,你爷爷不是养鸡的。”
“他也养鸡啊,养鸡跟做基金又不冲突。”
电话那头顾衍舟有些迟疑地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江若薇在转移资产?”
“我不知道具体金额。”我实话实说,“但我在你书房废纸篓里捡到了一张被撕碎的付款单,拼起来以后觉得不太对。”
我听到他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你进我家是来看着我的。”
“差不多吧。”
“你爷爷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顾氏有问题?”
“他不确定,所以让我来看看,他说如果没问题最好,如果有问题,他不能让自己投的钱打了水漂。”
“那你跟我结婚……”
“联姻嘛,双赢的。”我把猪蹄在锅里面搅了搅,“你公司有蛀虫,我帮你抓出来了,我爷爷的投资保住了,皆大欢喜。”
他不说话了。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下午四点,我收到阿杏发来的消息。
“姐!警察来了!”
然后是一连串感叹号。
江若薇在董事会现场被带走了。
罪名初步认定是职务侵占和商业间谍,涉案金额一亿八千万。
听说江若薇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抖得像筛子。
她一直在喃喃:“不可能……她就是个村姑……她什么都不懂……”
晚上,顾衍舟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推开门的时候,我正端着一碗猪蹄汤坐在餐桌前。
“你回来得挺早。”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面前那碗汤。
“你天天炖猪蹄,不腻吗?”
“不腻。”我把碗推到他面前,“你尝尝?”
他看了看那碗汤,犹豫了一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他放下勺子,看着我。
以前他看我,像看一个有趣但格格不入的外来物种。
现在他看我,像在看一个自己远远低估了的人。
“苏小满。”
“嗯?”
“你以后有什么事,先跟我说一声行吗?”
“什么意思?”
“就是……别一个人扛着。”他的语气有些生硬,“我是你丈夫,起码得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嚼着猪蹄,看了他半天,然后笑了。
“行,下次我打人之前先通知你,那你要不要再来半碗?”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拿起碗,老老实实地又盛了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