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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心跳得这样快,脸烫得这样厉害,浑身都不对劲。
是因为悲酥清风的毒还未解干净吗?还是因为……因为眼前这个叫陆川的公子?
她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并不像表哥看自己时那般热切,也不像段公子那样痴迷,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欣赏?
总之,让她心慌。
可陆川此刻根本没心思琢磨王语嫣在想什么。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刚才那一声【恭喜宿主】到底是真是假?
他真的学会了凌波微步?
他凝神感应体内。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真气流转,没有内力澎湃,甚至感觉不到任何与之前不同的地方。
但奇怪的是,当他凝神去感知周遭时,却能清晰看到楼下那些西夏武士的每一个动作——不是真的用眼睛看,而是一种玄妙的直觉,仿佛他们的招式都变慢了,破绽清晰可见。
这就是凌波微步带来的变化?
陆川压下心中激动,继续盯着段誉。
如果看凌波微步能学会,那其他武功有没有机会?
比如北冥神功!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段誉。
毫无反应。
可恶!
陆川心中暗骂。没有系统提示,没有第二次叮,更没有醍醐灌顶般的顿悟。
难道这逆天悟性只能被动触发?不能主动参悟?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目光无意间扫过楼下,忽然落在角落里一个始终没有动手的西夏武士身上。
那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冷如寒潭,静静站在战圈之外,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只是冷冷地看着场中一切。
李延宗!
不对——是慕容复!
陆川瞳孔猛然一缩。
他猛然想起原著剧情。
追踪王语嫣的西夏武士中,有一个是慕容复假扮的。
他化名李延宗,混入西夏一品堂,此次追来,明面上是执行任务,暗地里却是为了表妹。
陆川心头狂跳。
慕容复啊!天龙四绝之一,姑苏慕容的当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传人!
若是之前,陆川见到这种级别的狠人,绝对有多远躲多远。
他一个不会武功的现代人,在慕容复面前就是一只蚂蚁,动动手指就能捏死。
但现在……
陆川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凌波微步。
虽然不知道怎么主动运使,虽然感觉不到任何内力,但那些步法口诀、方位变换,已经刻在了他脑子里。
而且他隐隐有种直觉——自己学到的凌波微步,似乎比段誉的更……更深?
段誉的凌波微步,是磕磕绊绊照着卷轴学的,全靠北冥神功的内力催动,步伐虽妙,却略显生涩。
而陆川脑海中那些口诀步法,仿佛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成为本能。
至少,能保命。
这个念头一起,陆川胆气顿时壮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转向王语嫣,压低声音道:“王姑娘,我们继续待在这里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离开。”
王语嫣正自心乱如麻,闻言一怔:“离开?”
陆川点头,目光凝重:
“你看下面,那些西夏武士虽然被段公子击退不少,但难保不会有更多援兵赶来。一旦他们大队人马杀到,段公子再厉害也挡不住。到时候,你我都要遭殃。”
王语嫣顺着他目光望向楼下,只见段誉虽仍苦苦支撑,但已显疲态,肩头的袖箭伤口还在渗血,脚步也不如先前灵活。
她心中一紧,知道陆川说得有理。
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苦笑:“可是我……我中了毒,浑身没有力气,走不了的……”
“没事,我帮你。”
陆川几乎没有犹豫。
话音未落,他已经弯下腰,一手托住王语嫣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王语嫣猝不及防,整个人僵住了。
她自幼在曼陀山庄长大,从未与任何年轻男子有过肢体接触。
此刻被一个陌生男子这样抱在怀里,那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强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王语嫣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一片空白。
然后,整张脸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可浑身绵软无力,那挣扎变成了轻微的扭动,反而让她在陆川怀里蹭了蹭,更加亲密无间。
“别动。”陆川低声道,声音沉稳,“我抱你下去。”
王语嫣身子一颤,竟真的不敢动了。
可这样一来,她就更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他胸膛的温度、他心跳的节奏……王语嫣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索性把脸深深埋进陆川怀里,不敢抬头,也不敢睁眼。
陆川抱着她,稳步走下木梯。
楼下,段誉正苦苦支撑,忽然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
王姑娘……被那个陌生男子抱在怀里?
段誉张大了嘴,一时竟忘了身处险境。
嗤——
一刀砍在他肩头,血花飞溅。
段誉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陆川见状,忍不住低头对怀里的王语嫣道:“王姑娘,你快指点段公子啊,再这样下去他真要撑不住了。”
王语嫣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却仍不敢抬头。她努力定了定神,开口指点:“段公子……左三步,右手小指,少冲剑,刺他天池穴!”
声音软绵绵的,全然没了先前的清亮。
可段誉听见她开口,精神一振,依言迈步,右手小指点出——
嗤!
一道剑气破空,正中一名武士胸口,那人应声而倒。
然而段誉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陆川和王语嫣,看见王语嫣像只小猫一样蜷在陆川怀里,他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般,又酸又涩,难受至极。
“段公子!右前方那人,用商阳剑!”王语嫣又开口。
段誉回过神来,右手食指连点,嗤嗤两声,又倒两人。但他的心思已经完全乱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陆川那边飘,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好几次险象环生。
陆川看得着急。
他就是想近距离看看六脉神剑,看看能不能触发逆天悟性。可段誉这状态,别说六脉神剑了,连凌波微步都快使不出来了。
情急之下,陆川朗声道:“段公子!你要是输了,王姑娘可就要丧命了!”
此言一出,段誉浑身一震。
他猛地看向陆川怀里的王语嫣——那张苍白的脸,那双紧闭的眼,那蜷缩着的娇弱身躯……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不!我不能让王姑娘出事!”
段誉仰天长啸,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他脚下凌波微步飘忽不定,十指连弹,剑气纵横,再无半分犹豫凝滞。
“右手拇指!少商剑!刺他膻中!”
“左手无名指!关冲剑!横扫!”
“右手小指!少冲剑!左后方!”
王语嫣终于抬起头,一连串指点如珠落玉盘。
段誉依言施为,剑气如虹,片刻间将剩下的西夏武士尽数击倒。
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段誉大口喘着气,浑身是血,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他转过身,快步向陆川和王语嫣跑来,眼中只有王语嫣。
“王姑娘!我们赢了!我们安全了!”
他跑到近前,目光落在王语嫣身上,然后又看向抱着她的陆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这位……兄台,多谢你照顾王姑娘。现在没事了,你可以……放她下来了。”
话虽客气,但意思很明显:让我来。
陆川看了看段誉,又看了看怀里的王语嫣,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王语嫣感觉到他手臂收紧,身子又是一颤,头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