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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陈妙很安分。
有一天我下楼时看见她兴高采烈地从顾毓禾房间里出来。
看见我,她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像没事儿人一样走开了。
至于顾毓禾,她和我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依旧是那副软弱可欺的模样。
慈善画展当天,市中心的艺术馆外停满了豪车。
顾振华和林婉今天穿得格外隆重。
陈妙跟在他们身边,穿着林婉新给她买的高定礼服,像只骄傲的孔雀。
相比之下,我和顾毓禾就很普通了,悠哉悠哉地走在后面。
刚走进主展厅,我就看到最显眼的位置上,挂着顾毓禾的那幅《向日葵》。
只不过,右下角的署名,赫然变成了「陈妙」。
几个圈内的艺术评论家和阔太太正围在那幅画前,对着陈妙大加赞赏。
「妙妙这孩子真是个天才,这色彩的运用,这光影的交错,完全看出了她在困境中依然向阳而生的坚韧!」
「是啊,顾总林太太,你们真是慧眼识珠,资助出这么一个优秀的艺术家。」
顾振华和林婉笑得合不拢嘴,全然忘记了前几天的尴尬。
他们太需要这种场合来挽回自己的面子了。
甚至他们对陈妙,更多的也不是喜欢,只是需要这样的名头。
陈妙站在画前,谦虚地弯了弯嘴角。
「大家过誉了。我从小在大山里长大,没有条件接触这些。是林阿姨和顾叔叔给了我拿起画笔的机会。」
「这幅画,我画了整整半年,每一个笔触都倾注了我的感恩之情。」
她说着,还故意用余光挑衅地看了顾毓禾一眼。
顾毓禾站在我身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身体绷得笔直。
我剥了一颗橘子,慢条斯理地丢进嘴里,然后大步走上前,直接挤开了那群正在鼓掌的阔太太。
「画了整整半年?」
我嚼着橘子,上下打量着陈妙,「那你这半年的时间,估计都拿去研究怎么撒谎了吧?」
我的声音很大,展厅里的目光瞬间全聚了过来。
林婉脸色大变,冲过来想拉我:「顾鱼,你又发什么疯?今天是什么场合你不知道吗!」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当然知道,艺术的殿堂嘛,最容不得弄虚作假。」
我走到那幅《向日葵》面前,转头看向陈妙。
「陈大画家,既然这画是你一笔一笔画出来的,那你能不能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幅画的向日葵花蕊里,藏着一种只有用特殊药水才能显影的防伪标记?」
陈妙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强撑着笑容,连连后退。
「小鱼姐姐,这只是一幅普通的水彩画,哪有什么防伪标记。」
「没有是吧?」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型紫光灯。
顾振华见状,厉声喝斥:「保安在哪里,把这个疯丫头给我赶出去!」
但他喊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