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好机票后,我正在家里收拾东西。
突然,手机连续震动。
银行发来了一条大额扣款短信。
我和周司砚在一起第三年的时候。
为了筹备未来的生活,两人开了一个联名账户作为结婚基金。
这几年一共凑了六十万,准备用来支付未来新家的软装。
可现在,短信提示这六十万被一次性全额划走了。
收款方赫然写着某知名高端全屋定制家居公司的名字。
我找出那家高端定制公司的地址,直接打了一辆车过去。
一路上,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过去的五年像一场荒谬的电影。
我连生病发烧都不舍得动用那张卡里的钱,现在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拿去填补别人的空虚。
推开那家高定家居门店的贵宾室大门时。
周司砚微微一怔,站起身迎了过来。
“一宁?你怎么过来了。”
“刚好,桑榆这边看中了一套全屋定制。”
“她手头紧,那笔六十万我先拿来付了全款。”
“你别生气,她现在精神状态不好,受不了甲醛,这家的材料最环保。”
“这钱算我借给她的。”
“等下个月我的项目分红下来,连本带利补回我们的基金账户里。”
我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直接走到桑榆面前,掏出一叠东西,狠狠砸在实木茶几上。
那是桑榆在一个隐秘社交平台上的账号截图。
“收入不稳定?受不了刺激?”
“你在小号上炫耀接一单商稿就是二十万。”
“炫耀有个好哥哥为了你随叫随到。”
“把正牌女友晾在台风天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抑郁清冷。”
“把别人的偏爱当战利品炫耀,这就是你的清高?”
桑榆那层脆弱疏离的伪装被撕得粉碎,眼泪扑簌簌地掉。
“司砚,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只是...”
看着桑榆哭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模样,周司砚下意识地觉得我此刻的咄咄逼人简直不可理喻。
“程一宁你闹够了没有!”
“你居然调查她隐私?”
“为了这点钱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这一推带着怒火。
我脚下不稳,猛地朝后退去。
肩膀和手臂重重地撞在了一旁锋利的金属展示架边角上。
我割伤后勉强缝合的手臂,在这剧烈的撞击下瞬间崩裂。
周司砚慌了。
“一宁,你的手...”
他盯着我手臂上的血,似乎终于想起了他右手虎口上那道月牙形的疤。
刚毕业时的夏天。
我被喝醉的酒鬼纠缠,对方砸碎了啤酒瓶朝我挥过来。
是周司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徒手替我挡下了那块尖锐的碎玻璃。
伤口缝了好几针,他疼得满头大汗,却还在庆幸地安慰我。
“一宁别哭,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一分一毫。”
曾经那个宁愿自己缝针,也要护我周全的少年,确实深爱过我。
可后来,少年死在了台风夜。
我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手臂,单手拿出手机。
“王律师,马上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我正式起诉他非法侵占。”
挂断电话,我越过浑身僵硬的周司砚。
丢下最后一句。
“周司砚,当年你用这只手为我挡玻璃,现在用它去推我。”
“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