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我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
直到一周后,我的律师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
【程小姐,法院的传票已经送达周司砚手中。】
【关于他非法侵占联名账户资金的案子,下周开庭。】
我回复了一个“收到”,便继续埋头看图纸。
而此时的周司砚,正坐在他那间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
看着桌面上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法院传票,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一直以为,我叫律师只是为了吓唬他。
他以为只要他把钱还了,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他从来没想过,我真的会毫不留情地把他告上法庭。
将他钉在道德和法律的耻辱柱上。
传票的附件里,夹着几份证据材料。
其中一份,是我提交的台风夜当晚的急诊记录和伤情鉴定报告。
上面清晰地写着。
【右臂受锐器大面积割伤,深及肌肉层,缝合十一针。】
周司砚死死地盯着那张截图。
大脑里轰鸣作响。
他终于想起了那个台风夜。
我打电话向他求救,声音颤抖地说家里玻璃碎了。
而他当时在干什么?
他在桑榆的公寓里,喝着红酒,听着轻音乐。
他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求救。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你一向最勇敢,自己找个安全的房间躲好。”
他以为我只是害怕打雷。
他根本不知道,那一刻我正躺在满地的玻璃渣里,鲜血流了一地。
而后来,当他看到我手臂上的伤口时。
他不仅没有心疼,反而责怪我不听话。
甚至为了保护桑榆,狠狠地推了我一把,让我的伤口再次崩裂。
巨大的悔恨和窒息感瞬间将周司砚淹没。
他起身,碰倒了桌上的咖啡杯。
褐色的液体流淌在传票上,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他冲出办公室,开车直奔机场。
他要见我。
他必须见我。
他要在我的面前跪下,祈求我的原谅。
当他再次出现在西南大区的工地时,整个人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
他看到我从工棚里走出来,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来。
“一宁...”
“对不起...我混蛋,我不是人!”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试图去抓我的手。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周司砚,你现在这副样子,做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