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已经能确定阴谋的方向,那找到真相也就没那么难了。
我深吸一口气,心底形成了一个计划。
第二天一早,我假装出门买早餐,实际却绕到了楼下那棵老槐树后面。
清晨的小区静悄悄的,那只喜鹊果然还在树上梳理羽毛。
我举起手机调到最大焦距,连拍了几十张它的动作。
穿过茂密的树枝,我将它的羽毛纹理都拍得清清楚楚。
等回到家时,已经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把照片导入电脑,我一张一张放大查看。
才发现这只鸟的羽毛虽然极其逼真,纹理却太过于自然标准了,像从鸟类百科里抠出来的一样。
它的鸟喙光泽也不自然,像是涂了一层特殊的涂料。
最可疑的是它的眼睛,放大后能看到瞳孔深处有一个极小的反光点。
难道是什么微型镜头?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最终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张老师吗?”
“我是陈悦,大一的时候上过您的机器人选修课……对,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以现在最新的技术,如果要做一只仿真的机械鸟,能做到什么程度?”
电话那头,张老师的声音带着惊讶,又有一丝被求问的惊喜:
“仿真鸟?能做到的程度超出你想象!”
“现在有一种叫生物仿生机器人的技术,用硅胶做皮肤,用微型马达驱动骨骼,采集鸟类掉落的羽毛做伪装,外形和真鸟几乎一模一样。”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几乎可以确定那只喜鹊有问题了。
但下一秒,张老师话锋一转:
“不过这种技术很高端,一般用于军事侦察或者别的特殊用途,比如潜入、监视、信息传递,普通人是远远接触不到这些的。”
张师兄顿了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喉头一梗,“没什么,就是好奇。”
随后含糊地应付了几句便挂掉电话,心却沉到了谷底。
军事侦查或特殊用途,这种科技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妹妹才十八岁,刚刚考上大学。
我不认为她能够做到这些。
难道她背后还有更深层的幕后推手?
但会是谁呢?
车祸成植物人的妈妈,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爸,还是煤气中毒的奶奶?
这些都不可能。
妹妹在这时,一脚踹在我的房门上:
“今天轮到你去医院照顾爸爸了,还有奶奶的后事记得处理,”
“我可不管这些腌臜的倒霉事,会影响到我的好运。”
我打开了房门:“我会回老家给奶奶处理后事,然后永远不回来。在我走之前,最后陪我吃一顿饭吧。”
妹妹一愣,上下扫过我:
“怎么,你这是知道自己够晦气的,所以想进山避世了?”
我满脸的灰败,点了点头:“以后我不会再祸害你们了。”
妹妹并没有相信我的话,吃饭的时候她还在用余光打量我,眼底满是警惕:
“别以为逃避就能摆脱你害死全家的事实,要是有人找上门来,我一定会曝光你去了哪里……”
她冷笑着咒骂,恨不得立刻杀了我,让我背负着晦气的罪名死去。
然后“啪”的一声。
她彻底晕倒在桌子上。
我扔掉身上预备的剩余安眠药,“你话太多了。”
我伸手就从她的兜里拿出手机,试了几次密码后开启。
等终于看见她备忘录里的内容时,我的双眼却瞬间变得血红: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