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背被凉意浸透,冷眼看着眼前的妹妹。
我跟她只差了两岁,性格却截然不同。
妹妹从小就会说漂亮话,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哄得大人全都围着她转。
我则偏向于沉默,从来都透明般缩在角落。
从幼儿园开始,妹妹就样样事情都喜欢争第一。
我曾亲眼见到她为了夺得舞蹈比赛的第一名,往有力的竞争对手舞鞋里放了钉子。
那时的她才六岁。
大人们查了三天的监控,也不会想到。
钉子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趁着午睡的时间,在没有监控的儿童休息室放进舞鞋里的。
长大后一切则有了变化,我成绩优秀,而妹妹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拿到第一名。
如果这次,她想除掉的人是我呢?
看着妹妹狰狞的脸,我瞬间冷汗涔涔。
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像是蛇皮一样令人作呕。
我松开栏杆,声音尽量平静:“我想通了,我不想死了。”
妹妹的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我说,他们死了那是他们倒霉,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笑一声,“我是无辜的啊,对吧妹妹?”
说完,我不再理会妹妹咬紧的牙齿,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
可关门的刹那,心脏就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起来。
到现在,我已经完全可以确认,那只喜鹊百分百有问题。
而这一切跟妹妹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
我想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我打开电脑,颤抖着在搜索框里输入“机械鸟”和“仿真鸟”的关键词,一页一页地翻看。
网上有各种各样的仿真鸟玩具,会叫会动,栩栩如生。
有些做逼真的鸟儿还能投入野外纪录片拍摄。
可那些要么都是给小孩玩的,要么就是以鸟类认定的特征欺瞒野生动物混入其中的。
有正常认知的成年人一眼就能分别出来,真假之间的鲜明差距。
我猛地拉开窗帘,看向窗外的树梢。
那只喜鹊又停在我的窗外了,叽叽喳喳地唱着:
“逃避也是没有用的,你一定会跳楼而死,”
“你们全家都要死掉,一个都跑不了!”
我平静地看着它漂亮美丽的羽毛,“那妹妹呢?”
“我的妹妹陈曦,也会死掉吗?她会怎么死呢?”
喜鹊猛地一怔,闭口不言了。
我冷笑一声:“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因为前世这只喜鹊对我说:“你妹妹是骗子,你们全家都会被它害死!”
所以我重生后,下意识地认为,
喜鹊或许是告诉我真相的一方,它跟妹妹并不是同一阵营的。
可要是,这只喜鹊并不是原来的那一只呢?
我布满血丝的眼球缓缓转动,继续打开搜索引擎,找到关于喜鹊的详细资料。
喜鹊的羽毛结构、鸣叫频率、飞行姿态、消化系统……
越看,我的心越沉。
这只“喜鹊”的羽毛太整齐了,从来没有更换过。
这反而是最怪异的地方啊。
真正的鸟类,羽毛会有磨损,会有脱落,会在岁月中交替。
可那只鸟从我见到它的第一天起,就保持着完美的状态。
每一根羽毛都像是刚被精心打理过,跟前世我死前看到的样子,连颜色都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答案。
它并不是一只真鸟,或者说不是符合自然生物学的鸟类。
或许它是一只机械鸟,被人远程操控预设了程序,说着幕后之人想让我听到的话。
而操控它的人……
我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门外,妹妹的脚步声来来回回,焦躁不安。
但还有很多完全无法解释的地方。
妹妹究竟是怎样做到这些的,她明明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孩。
而这样逼真又诡异的鸟,究竟又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