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乌彦猛地扑过来。
紧紧抓住我的胳膊，“不，我不走。”
“我不认识她。”
“我记得我们青梅竹马，你不能赶我走。”
我拔高声音，用力甩开。
“可我们早就结束了。”
他瑟缩了一下，反复摸着怀里的笔记本。
“可他们都说，你对我很好。”
“说我们要结婚了。”
“而且”，他说着抬头看着我，“而且我看见你才有安全感，我不要一个人。”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我不想再理他。
深吸了口气，坐到沙发上紧紧闭着双眼。
没过多久，他小心翼翼地落到我旁边，翻出怀里的笔记本。
又开始反复念叨地重复里面的内容。
就像要把这些琐碎的东西刻进骨子里。
我忽然想起那天聚会。
他对乔兮的喜好一清二楚，说得那么流利。
又要在背地里重复多少遍？
心底的烦躁涌上心头，我猛地伸手打掉，“别念了。”
“吵死了。”
他瞬间不动了，只是抱着自己点头。
“好，不念。”
“别赶我走。”
话音刚落，大门瞬间被推开。
是乔兮进来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俯身去拉乌彦。
“走吧乌彦，我们回家。”
被触碰的那一刻，他全身紧绷，抬头看着我。
我动了动唇，“赶紧走。”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大，用力甩开乔兮，低声怒吼。
“不，我说了不记得她。”
他快步走到我身后。
“我不走，别赶我走，老婆，别赶我。”
“我一个人在家会害怕，那里好陌生。”
他说着，瞳孔里倒映着恐惧的情绪。
整个人脸色发白。
以前他健忘最严重的时候也是这样，极其没有安全感。
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大惊失色。
可那时候我愿意陪他，一遍遍重复过去。
一次次让他获得安全感。
可我的结果呢？
他出轨。
他连我名字都记不住。
乔兮继续去拉他。
“乌彦，你还是跟我走吧。”
“我愿意和你结婚。”
下一秒，却被他紧紧掐住脖子甩开。
“不要碰我。”
惯性使然，她被摔到了墙上。
鼻孔里撞出了血，瞬间晕了过去。
“走开，走开。”
他拖着她，直接丢出了门外。
紧接着，苏域赶了进来。
环视了一圈，倒吸一口凉气。
他视线扫过快要魔怔的乌彦，最后看着我。
“医生说，他的脑子受了刺激，比以前更糟糕了。”
“可能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几天你陪陪他吧，等我下周出差回来，把他送精神病院去。”
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在他们看来就是默认了。
所有人心情都不好，除了乌彦。
能留在这里，他很高兴。
每天早上重复性地问我爱不爱他。
好像回到了我们热恋的时候。
直到第五天，我在公司接到了电话。
乌彦出车祸了。
我赶到的时候，他倒在血泊里。
他费力地朝我伸出手。
我缓缓走到他旁边，蹲下。
他拽着我的手。
“我……想找你。”
我睫毛轻颤，没说话。
我大口呼吸，继续紧拉住我。
“我，好像……记得了。”
“对不起。”
“我不该……弄丢你。”
他嘴里大口涌出鲜血。
“你再抱抱我，就一次。”
我依旧没动作。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目光涣散。
看着他垂下手。
看着他被抬上救护车。
我愣在原地，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陷入了深度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
我很少去看他，照常上下班。
也许在某一天，会听见关于他的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