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瘦了不少，眼窝深陷。
目光有些茫然。
快步冲过来，只是静静地抓住我。
“你是我老婆吗？”
我垂眉，抽回。
“不是，你认错了。”
转身想走。
他紧接着跟上来，紧紧抱住我。
轻轻在我脖颈处嗅着。
“桃花味，是你。”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破了皮的笔记本。
低头翻找着，指着一处望着我笑。
“秦舒喜欢桃花的味道，你有桃花味，你是秦舒。”
“你就是我老婆。”
他浑身开始发抖。
“你是，是我老婆对不对？”
我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
“不是，你老婆是乔兮。”
我没再理会，转身迈开步子。
他立刻想要跟上来，却被苏域伸手拽住了。
“别去了，她不想见你。”
“我不，我不记得什么乔兮，我要她，我要跟着她。”
“她丢下我了，我怎么办？”
他声音里带着被抛弃的绝望。
声音从耳畔掠过，我脚步慢了下来，却没有停下。
不认识她吗？
可当初，连我名字记不住的是他。
能对乔兮的喜好倒背如流的也是他。
能记得那么清楚，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了。
我扯了扯唇，只觉得可笑。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洗了个热水澡。
去掉一身的疲惫后，我才勉强能喘过来气。
可刚躺下没多久，门铃又响了。
我叹了口气打开。
又是乌彦。
他站在原地，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现在目光平静了许多，舔了舔唇。
“我……来找你。”
我拧着眉，侧身堵住门。
“你回去吧，我也不需要你来找我。”
“而且我们……真的没什么关系。”
他肩膀抖了抖，瞬间沉了下去。
“你胡说。”
“你是我老婆，我们要结婚的。”
他又颤抖着拿出那个本子，低声絮叨。
“我都记得，你别欺负我会忘记。”
我看着他这张脸。
到底是谁欺负谁。
他借着忘记的借口，抛弃了我一次又一次。
我气的浑身开始发抖，抬手把他的本子扔出了门外。
“滚。”
我猛地关上门。
却不知道他的手什么时候伸了进来。
无论我怎么使劲，他始终不肯松开。
直到卡出了血。
我终于还是松开了，语气变得烦躁。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连忙把本子拿起来，笔直的站在我面前。
“我找家。”
我冷笑出声，抬手扇在他脸上。
“乌彦，你能不能别装模做样了。”
“是你出轨在先，婚礼上纵容乔兮无法无天。”
“现在在这里和我装什么情深？”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把本子攥得更紧。
“我出轨？”
“乔兮……又是谁？”
我看着他，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
眼泪绝望地砸了下来。
他这样的人。
连吵架翻旧账都成了奢望。
看见我的眼泪，他瞬间急了，伸手想要来接。
“别，别哭。”
“我记得你，我记得你的，你叫秦舒。”
“你看，我写了一千遍呢。”
他说着，翻出抄写的那张给我看。
见我不回应，又低头拿出手机。
“对，婚礼，我给你办。”
“我重新办，我给你钱，我的钱都给你去买裙子。”
“都去买，去买红裙子好不好？”
我猛地推开。
“别恶心我。”
我直接拨通了乔兮的电话。
“过来，把他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