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宋止逸成婚后,秦家的日子并没有变好。
相反,秦思那门婚事还是出了岔子。
婚祭翻灯的事早就传开,夫家本就嫌晦气,又听说秦家偏心到拿妹妹顶罪,名声彻底坏了。
没过几日,那边就借口礼数不合,把婚事拖了下来。
再后来,干脆退了亲。
消息传回秦家时,我娘当场哭晕过去。
我爹出去见人也总被指指点点,说他偏心失德,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踩。
就连陆天宇,也没好到哪里去。
寨里谁都知道,是他亲手把我的书简挂到秦思名下,又在婚祭那日劝我顶罪。
从前他在寨里名声不错,人人都夸他稳重。
如今却变成了另一种议论。
“稳重?是会权衡吧。”
“对着二姑娘时只会让她懂事,对着大姑娘倒是护得紧。”
“真要心里有二姑娘,能眼睁睁看她被一家人这样欺?”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点点把他的脸面剐干净了。
他后来又来找过我一次。
那时我正和宋止逸一起在院里晒书。
他站在门外,望着那些木简,眼睛发红。
“阿愫。”
我没起身,只平静地看着他。
“你还来做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低声道:“我只是想问,如果当初我没有把书简给思思,如果婚祭那日我站在你这边,今天会不会不一样?”
我看着他,心里竟没有多少波澜。
有些话,迟来就没意义了。
“可你没有。”我说。
他喉咙一紧,像是被什么堵住。
我又道:“陆天宇,你不是不知道我委屈。你只是在我和秦思之间,永远先选她。”
“所以今天这一切,不是我造成的,是你自己选的。”
他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
原来真正放下一个人,不是恨,也不是痛。
是再看见他时,心里只剩一句——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