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
傅念琛的声音猛地拔高,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唯一的光彻底碎了:
“悠悠,你结婚了?”
我自然地把手覆在许哲手背上,冲他轻轻点头:
“嗯,结婚快一年了。”
接下来的几天,傅念琛找过我很多次,来来去去不过是为当年的事道歉。
最后一次,他拿着一本卡通少女的笔记本堵在审计室门口。
本子封面是我当年亲手贴的富士山贴纸。
他眼眶通红,恳求道:
“悠悠,三年前我真的不是故意忘了订你的机票。前一晚应酬喝多了,手滑勾错了票数。你看……”
他翻开本子,里面密密麻麻,每一页我写的攻略旁,都用红笔打了勾叉。
标注着口味、价位、适合去的时间。
“我当时一家家去试了,想着等下次带你去,就能直接去你喜欢的店。”
“我和林晨晨真的什么都没有,你走了之后我就让她走,她非说要替你守着公司守着我……”
我伸手,接过那本陪我熬过无数夜晚的攻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傅念琛愣住了。
“傅念琛,都不重要了。”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彻底的平静。
“我已经结婚了,也已经不爱你了。”
“我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事事把我放在第一位的爱人。”
“不是一个拿避嫌当借口,打压我成长,闹别扭只会用红包打发我的男人。”
“还有,头等舱我自己买得起。从前愿意等你订,是因为我爱你。”
“可你错过了。”
“可我如今找到了想要的男人了。”
他垂着眼,肩膀微微颤抖,很久才扯出一声自嘲的笑:
“我知道了。”
“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三个月后,审计工作全部收尾。
洪经理因职务侵占罪被移送司法。
林晨晨对我耿耿于怀,于是寄惊悚玩具和恐吓信给我,让我赶紧回Y国,我报了警。
我当初引荐她进星念算是报了她小时候的情了。
我和许哲收拾好行李准备回Y国。
去机场的路上,傅念琛开车追了上来,在路边拦住我们。
他手里拿着一盒包装精致的白色恋人,递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我记得,你一直想吃这个巧克力。”
我接了。
“谢谢。”
道别后,我让司机继续开。
车开出一段,我随手把那盒巧克力递给了路边乞讨的老人。
许哲笑着看我:
“不吃甜了?”
“早不爱吃了。”
我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而且东京,我去年就和你去过了,这款巧克力吃到嘴里才发现,也没什么特别。”
车驶进机场航站楼,我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
如同三年前那个清晨,他站在安检口,遥遥望着我的背影。
管他呢。
我一如当初,果断往前走,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