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泽没有回本地。
他在研究所对面租了一套公寓，每天像个幽灵一样跟在我身后。
我早上出门，他会提前买好我最爱吃的早餐，挂在门把手上。
我晚上下班，他会远远地跟在后面，直到看着我安全上楼，他房间的灯才会亮起。
他不再上前打扰我，只是用这种卑微到极点的方式，试图证明他的存在。
我没有理会他，把那些早餐统统扔进了垃圾桶。
这天周末，我接到大伟的电话。
“嫂子，不，夏姐。泽哥已经半个月没回公司了，他手头的项目全停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董事会踢出局的。你能不能劝劝他？”
我语气平淡：“他的事，与我无关。”
挂断电话，我下楼去超市买生活用品。
刚走到小区门口，顾昀泽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两杯热咖啡，局促地看着我。
“夏夏，今天降温了，喝点热的吧。”
我没有接，冷冷地看着他。
“顾昀泽，你这样有意思吗？你以为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我就会原谅你？”
他脸色一白，苦涩地笑了笑。
“我没指望你马上原谅我，我只想弥补我犯下的错。”
“弥补？”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你拿什么弥补？你赔得起我在大雨里等你的五个小时吗？你赔得起我在聚会上被当众羞辱的尊严吗？你赔得起我这三年付出的所有真心吗？”
我每说一句，顾昀泽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顾昀泽的手机响了。
他看都没看，直接挂断。
电话再次固执地响起，我扫了一眼屏幕，是徐娇。
“接吧，说不定你的娇娇又要做手术了。”我嘲讽道。
顾昀泽咬了咬牙，按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徐娇歇斯底里的哭声。
“昀泽哥！你快救救我！我被人骗了，他们拍了我的照片，说如果不给钱就发到网上去！”
顾昀泽眉头紧锁，眼神却没有半分波动。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这次是真的！我前几天去酒吧喝酒，认识了一个男人，他骗我吸了那种东西。”
徐娇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顾昀泽攥紧了手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自从顾昀泽彻底不管她后，徐娇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我爸妈又管不住她，她便开始在外面胡作非为。
没想到，她居然沾染了那种东西。
“你活该。”顾昀泽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抬起头看着我，急切地解释。
“夏夏，我不会再管她了。她的死活都跟我没有关系。”
我看着他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觉得无比讽刺。
“顾昀泽，你真可悲。”
我转过身，大步走进超市。
他连自己曾经拼命护着的人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这种人的爱，究竟有多廉价。
晚上，我正在整理研讨会的资料，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
某企业高管之女涉嫌聚众吸毒被警方抓获。
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徐娇。
我平静地关掉新闻，继续敲击键盘。
反噬，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