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娇的事情在本地闹得沸沸扬扬。
我爸妈四处求人,甚至把老家的房子都卖了,也没能把她捞出来。
他们走投无路,终于想起了我。
电话打过来时,我正在研讨会的后台做准备。
“徐夏!你妹妹出事了你知不知道?你赶紧找找你在北京的关系,把她救出来啊!”
我妈的声音依然那么理直气壮。
我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语气没有起伏。
“我没有关系。就算有,我也不会救她。”
“你这个畜生!她是你亲妹妹啊!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毁了吗?”
“是她自己作的。”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们拉入了黑名单。
研讨会进行得很顺利。
我作为张导师的助手,在台上流利地展示了我们的研究成果。
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一张张赞许的面孔,心中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满足。
这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研讨会结束后,我刚走出大厅,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顾昀泽。
他手里拿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百合花,那是以前我最喜欢的花。
“夏夏,恭喜你。”
他把花递过来,眼神里带着讨好。
我没有接,冷冷地看着他。
“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顾昀泽的手僵在半空中,声音干涩。
“夏夏,娇娇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昨天回了一趟本地,去看了她。”
他顿了顿,眼神痛苦地看着我。
“她承认了。她说她从一开始就是装病,她知道你对海鲜过敏,故意让我带她去吃海鲜。她知道那条裙子是你的,故意穿去聚会。”
顾昀泽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
“夏夏,你其实早就知道她在装病,对不对?”
我看着他,坦然地点了点头。
“是,我早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猛地拔高音量,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哀求,“你为什么不早点拆穿她?如果你告诉我,我就不会。”
“告诉你,你会信吗?”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顾昀泽瞬间哑火。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啊,他不会信的。
以前我只要稍微表达一下对徐娇的不满,他就会指责我不懂事,指责我刻薄。
“顾昀泽,曾经我在大雨里等了你五个小时,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你就算在我面前等上一辈子,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我转身走向导师的车,没有再回头。
顾昀泽站在原地,手里的百合花滑落在地,被路过的行人踩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爱人。
而是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愿意包容他一切的徐夏。
永远,永远地失去了。